第二章 徒儿怎么变成小结了

生死之间，有大恐惧。

恐惧多了，此生修为不得寸；恐惧少了，难以于世间存。

莲真初初醒来时神识混沌，睛直直瞧着床帏遮挡一截垂落的青衣云纹发怔，待稍稍清醒，便单手撑起，去看那矮榻上的青衣君。

那君着青衣，端坐在一方白玉案几之侧，正执一卷无名书，察觉她醒来，便回看她，却教细碎的光穿过檐窗洒在上，整个人便如玉像一般清正雅致，冰冷动人。

她垂，自觉惭愧，不敢去看师尊的睛。又想起自己自十二岁拜师门，时至今日虽已有百余载光，却从不敢离犯宗门规矩半步，如今竟僭越尊，犯大错，一时心绪翻涌，不知想到了什么，秀雪颊上痴痴过两行清泪。

哭什么？君的声音冷漠淡寡，神冷如冰，他放书，踱步走到床榻边坐，静静看着自己最的弟。

她的量已足，虽仍稚，却已有些别样风，此刻默默垂泪，散开的发锦缎般铺在瘦削的肩上，正显一段雪白的颌，泪顺着颌珠玉似的落，濡了一床蚕丝薄被。

你衡姜氏，十二岁那年遭逢剧变，因而拜云华宗修行。此多年来勤恳自持，行小有所成，未曾复你姜氏门楣，未曾光耀云华列宗，稍经些挫败，怎么就想着一死了之？

妙玄君自认语气温和，循循善诱，不过轻轻训斥一二，可听在莲真耳中，却好似将她最后一层外衣剥，里的弱小无能。

她好像又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她独藏在结界之中，睁睁看着两位兄遭人践踏，只有她因年纪尚幼被牢牢护在后，那无能为力的耻辱，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她的上。

许多年前她想要与兄一起面对人劫，却因弱小被关在结界之中，兄被打断灵骨，阿被去。而今她宁可死消也不愿使师尊受辱，可结果也没有丝毫改变，师尊舍救她，为她失去元。

莲真弓起，秋叶一般重新落在榻上，她用一只袖遮住脸，另一只手不由得抚上小腹，那里实在太涨太，里还有很明显的异，这也许是破后的正常反应。

她的灵力尽失，难受极了，心中苦痛来回，没个落，仇恨无可依，想要归罪自却又想起玄月师叔的教导，她不能将这些都认作自己的错。

天命如刀，人劫难渡。她转将脸侧在枕之上，留一个后脑勺给师尊，然后手来去扯君的衣袖，瓮声瓮气：缠丝一蛊，哪怕是师尊也没有解除的法，若一时死了，倒也净，不必连累师尊。

如今师尊为救徒儿损了元，有悖常，他日遭千夫所指，全赖今日之因。说着又泪，了枕。

妙玄君沉默着将徒儿拦在怀里，冰冷的仔细吻去小脸上的泪痕，手掌在徒儿纤细的背上轻轻安抚，灵力探对方炼化之前他行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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