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年纪

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小院门前，季正勋直接推开小木门。两边是开垦的土地，右边着白菜和大葱，左边枝叶茂盛团锦簇，中间的石板路快被植被给挡住了。院中间摆着两张木桌，左边堆满了不同材料与颜的纸，老人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剪刀，低专注地剪纸。

妈，你吃饭了吗？

老人抬起，一脸慈沧桑，年轻时乌黑的发已如严冬初雪落地，银发，半遮半掩，若隐若现。扶了扶鼻梁上的老镜，微笑：吃过了，自己去厨房倒酸梅汤喝。

诶，好。

在锅里舀了一碗，端着来。钟梦岚把旁边的椅搬过来给他坐，季正勋看了一桌上的纸张。红绒纸初剪成模型，像是一条鱼？

今天剪的什么啊？

钟梦岚把纸拿起来，剪刀沿着边角修剪了几：荷池里的金鱼。

那池呢？

老人斜他一：这不还没剪来呢嘛。

季正勋笑了两声，端起碗喝了一大酸梅汤。

我早上刚熬好的，待会儿你去把冻到冰箱里。

好。妈，最近觉怎么样？

钟梦岚叹了气，手上动作不停，大概是要剪荷池了。

就那样吧，不好不坏的。

喝完一碗酸梅汤，季正勋凑过去给她捶，说：要不咱去好的医院再看看，我联系了上海的朋友

阿勋，老人说话气有些短，声音温柔，有些事，不能求的。我现在住在这里，不求命，只想知足。

季正勋垂，眉微蹙，还想说什么。

钟梦岚直接打断他：你看，那是我前几天剪的。

从旁边的盒里拿来一张剪纸，展开给他看。整是心形的形状，中间是两只展翅的鸳鸯。

梅婶总是来跟我炫耀她大儿和对象怎么怎么恩，你能不能争气，让我也炫耀炫耀？

季正勋无奈地笑起来：您跟梅婶比这个嘛？

钟梦岚嗔视着他：你这些年跟个寡和尚似的，天天就钻在你那个派所不来，也不说认识认识女孩。母亲的当然希望看着自己的儿成家立业，我指不定哪天就不在了

妈，别瞎说。 季正勋神严肃地打断她，别说这些丧气话。再说了，我又不是不想，就是吧没遇到合适的。

少拿这些话术来敷衍我，我是不住你方面的事，但你得放在心上啊。

季正勋挠挠：我不太想

最近有没有心仪的小姑娘啊？

钟梦岚啧一声：跟妈有什么不能说的？有没有？

他立刻摇：没有。

钟梦岚叹了气，把鸳鸯剪纸给他：收好，时刻提醒自己，一把年纪了不知找个女朋友。

季正勋惊讶地挑眉：我31怎么就一把年纪了？

钟梦岚不接他话茬，低自顾自剪起纸来。

在家里陪母亲坐了一会儿，午所里还有事，季正勋便离开了小院。

来时，从袋里掏刚才钟梦岚给他的剪纸。工巧，形状栩栩如生，看着就很喜庆。

他失笑一声，重新叠好剪纸，放了衣服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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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镯凡在网上买了些东西，还没去取。小镇有两个快递，一个是镇的烧烤摊旁，一个是镇里的超市旁。

晚上正着空调吃雪糕，电话就打过来了。

坐在床上用平板追着剧，一伸，脚趾夹住床的手机，又缩回来。

接起电话：喂？

那边想起平缓无起伏的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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