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八 往事与泪

太公嘴里喊的那个人，似乎是原，是太公少年时的妻。

老人抱着谢云辉哭了好一阵，哭够了才趴在谢云辉的肩沉沉睡去。周母这才得以和护工合力拉开老人，二舅过来把老人抱上了床。家们围着老人，闲聊起来。二表和表夫站在一边说话，周西芒得了空，赶牵着谢云辉的手走到疗养病房外，拿着纸巾给他着脸上的泪。

周西芒说的太公，就是她的曾祖父。

太公早年有一位夫人，她帮他着泪，谢云辉也不说话，只垂眸看她，大舅舅和二舅舅的父亲就是她生的，她还有个女儿，就是我们路过的那座坟，周西芒提起昨天他们没有上香只是祭拜的单坟，早年日军打来，太公和原在战争中走失了，太公自己带着儿和女儿一起生活，不过后来那个女儿也

再后来就后来就又找了太婆，就是我妈的亲啦。她说着，谢云辉，表示想起了昨天周母祭拜的那位。

她看着谢云辉，着他脸上的泪，想到太公的故事，也有些慨。

据说太公找过原，大舅舅和二舅舅的父亲也找过，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他们觉得那位大概是可谁也说不好，总希望她能被谁救了。

因为有这么希望，也没敢给太公的原墓。

这些是发生在旧时代的故事，也留存在了老人的回忆里。患了老年痴呆的老人谁都记不得了，话也说不利索，可是在偶尔的一瞬间，还是会透过谁想起曾经的那个人。

失去了那个人，生活还在继续，看起来好像最终都好了起来。只是记忆中的那个人，怎么找也找不回来。

许多故事里总有夫妻破镜重圆，也有夫妻就此分开，再也不得见一面。

他低垂着眸，看着前的人，一脸慨地帮自己着泪。

人的一生，需要多少时间多少幸运，才能遇见一个人？又需要多少时间多少幸运，才能换来和这个人此生共白首的机会？

他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周西芒脸一红，但没手，只是任由他握着。

不过太公怎么会认错呢？她红着脸嘀咕，可能是因为谢先生太好看了？哈哈，据说原夫人是位大人，不过太公本来也老年痴呆了，不太清醒。

不过我太婆也很好看！她想到自己看过的旧照片，急急，太婆年轻时候也好看！也是个古典人！

咳，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代不如一代，我大概就是那个不如以前的一代，我还不如我妈年轻那会儿。周西芒想到母亲的旧照片，再想到自己，觉得被打击到了。

你很好看。他盯着她的脸，定地说。

谢先生！她嗔，脸变得越来越红。

他的神太灼，看得她发。她想躲开他的注目，但又不想躲，清了清嗓，看着他被自己得发红的脸颊，心疼地说：刚刚会不会很辛苦？

他捧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边：不会。

他看着她的睛，认真地说：那是你的太公。是你的家人。

所以，不发生什么，都不会觉得辛苦。

周西芒再说不什么话，看着他的睛，心中动。

他们站在疗养病房外，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谢云辉抚摸着她的脸庞，想到今天早上的相册，算是得了机会，问：Simone，你中的时候喜的那个男团叫什么名字？

周西芒先是一愣，想到早上他看过的相册，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那个？没什么的，周西芒笑，谢先生，那已经是过去的事啦。

你在哭。他温柔地看着她，这样说。

周西芒微怔。

那已经是停留在过去的回忆，周父周母谈起来，周母也只会当作周西芒不好好学习的证明，周父则是引为一桩笑谈，李济民也看过那本相册，当时大家笑成一团，没有将过去的回忆当作一回事，连当时的周西芒也未曾想到，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会遇到一个人，那个人看到了那张照片中的她，不会觉得那很有趣，而是注意到你在哭。

人的一生，需要多少时间，多少幸运，才能遇见一个连她曾经的泪都会珍惜的人？

要扔掉那些喜的东西，当时一定很难过吧？谢云辉柔声问。

他看见了。

她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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