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救药

一连七日，李琮就这么关在天昏地暗的禁室之中，每日有人送来两次清粥，便溺之时另有小室可去。李敬不打她也不骂她，只留一句信：昭公主什么时候反思好了什么时候再放来。

李琮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粥，一边在心里骂自己老。

要不说能当皇帝的人都心狠呢，这个皇帝爹脆把她直接饿死算了！

上师，还不喝么？

李琮害怕时间没有运动肌萎缩，被关的前两天每天还会打一拳法。在意识到粮实在有限的时候，她就改成了每天一遍没那么消耗力的五禽戏。

而竺法成从第一天开始就不吃不喝，一动不动。

若不是她还能听到几不可闻的呼，她会以为竺法成是坐化成佛了。

那张丽不可方的脸容颜渐损，他的嘴裂起，中神采减去不少，本就单薄的形愈发消瘦，一阵风就能把他倒似的。

李琮把手悬空放在碗上，一气也觉不到。

禁室中冷得要命，每日只吃两碗冷粥。若非她有力护，哪能撑得到现在？

可他呢？

他不会武功，怎么受得住呢？或许，他本就不想撑过去，就好像是在惩罚他自己一般

李琮探两指卡住他的，迫使竺法成抬看她。他的碧珠儿像是磨砂的玻璃球，浸了一泪。

纯洁、无辜而又执拗地望着她，不说话。

和尚，你想死？

李琮有些生气。

要死也给本殿去再死！

她掰开竺法成的嘴，将他碰也不肯碰一的白粥尽数。昭公主是从来不会伺候人的，米粒顺着他的嘴角去，真正喝到肚里的没有多少。刚开始李琮还以为他是故意的，可她立刻发现原来竺法成是力衰竭，连张嘴喝粥的力气也没有了。

贫僧了错事，犯了大戒，理应受罚。

竺法成打了一个哆嗦，一呼一间吐白气。瞧他这副可怜样儿，李琮便顾不得同他生气，而是搓了自己的手，再握住他的为他取。

这很唐突。

但竺法成未曾拒绝。

贫僧云游之际，陷于沙，是玄机他偶然路过救我一命。李琮忙着给他呵气，没在意他说了些什么，他也不在意这些心声会被谁听去，自顾自地回忆起他的那些过往。

人在临死之前会回想起一生的故事。

而竺法成的故事发生在一个遥远的地方。

玄机和尚不光是救了他的命，还向他许诺蒸蒸日上的王朝、繁荣发达的文明与开放包容的社会。

这是每个僧人向往的天之国度，是他毕生追求的极乐净土。

于是，他来了。

李琮反手去摸他的额，得吓人。再一摸，他冷得像是个死人。她当机立断剥竺法成的僧衣，又解开上锦袍，把他整个人裹温的衣袍之中。

上师，得罪了。

李琮见过很多死人，但她没见过一心求死的人。竺法成抬抬手，想要挣脱她的怀抱，她剪住竺法成双手，厉声：别动！

他便不动了。

实际上，李琮的状况也只比他好那么一儿。她没什么羞耻心，又是发疯的。明知京中怕是传遍了她与西域僧通的绯闻，她也不觉得这对自己的名声有多大影响。

贞洁，是专属于女人的枷锁。

她才不想背这牌坊。

哪怕是被关了禁闭，李琮心里明白皇帝是舍不得她死的，多关个几天认个错这事儿也就过去了。没想到此事在竺法成心中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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