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灾的官员，他在殿后从正午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玉旻闲来。

他回去吃了一东西，把自己打理好，半夜来时，发现玉旻已经握着笔睡着了。他的神十分疲惫，面苍白，而且神时时于绷的状态——他一步大殿中，玉旻便惊醒了。

看到是他后，他轻轻松了气，而后对他勾了勾手：“过来，阿慎。”

明慎：“旻哥哥。”

玉旻偏吻了吻他：“乖，什么都别说，等旻哥哥忙完就来陪你。”

这一年来，明慎已经无数次听见了这句话，每一次他都很乖，这次也一样。他握着玉旻的手陪了他一夜，睁睁地看他写了一封罪己诏。

罪己诏，君王向天昭告自己的过错，诏，告也，从言从召。

天灾时罪己，君臣错位时罪己，忧患存亡时罪己，向天人检讨自己的过错。

玉旻慢慢写：“朕德不类，不能上全三光之明，遂群生之和，变异频仍，咎证彰灼，夙夜祗惧，不遑宁康……”

“乃正月辛未，有星见于营室，太史占厥名曰彗，灾孰大焉。天不远，谴告匪虚，万姓有过，在予一人。今朕痛自克责……饥者夺于路，市中杀人以卖，隐掠卖人以徼利，日未晡，路无行人……实为朕过也。”[1]

明慎在旁边看着，难过地小声问：“旻哥哥，你为什么要检讨自己？你明明什么都没有错。”

玉旻笑着摸摸他的，神却疲惫来：“阿慎，你以后就懂了。”

*

八月初，玉旻首次批准了卜瑜增援云泷的请求：“别以为朕不知你在想什么，你最好快去快回。朕若是有朝一日过劳崩逝，你和霍冰一个都别想跑。”

之前卜瑜三番五次上书申请，玉旻一直没有批准，理由也很简单：霍冰已经走了，卜瑜若是也走了，京城里就真的无人可用了。忧外患之际，每一个人才都不可多得。

而卜瑜之所以这次会被放走，理由也没有其他——而是他已经找好了人，暂时替自己的位置。

不止一个，而是两个。

他找来的这两个人一个叫谢缘，一个叫桑意，籍籍无名者。本来玉旻没当回事儿，但当他和这两个人分别谈了几次话之后，立刻改观。

这两个人据说是常年游历番国度，并且在外族人那里过军师统筹的，在治国经略上很有几把刷。据说，他们的人生愿望是：“惟愿如战国御寇周游列国，皆用，而心外无也。”

他们要求的也很简单——不求荣华，但求富贵，希望玉旻日后能给他们拨一块空置的空地即可，因为他们居无定所，从国外回来时发现已经买不起京中的房了，很有些惨淡。

玉旻准了。

在这两位的帮助，玉旻的压力被分担不少，但如今的境地仍旧困难重重。

明慎曾经见过其中一位姓桑的年轻人一面，对方是个容貌极其众的男——比他自己，比霍冰更加众的容颜，却有一双看透世事的睛。

仅仅是这一面，他便觉得自己被对方看穿了——看穿了他的男后份，也看穿了迄今为止所有的无能与弱。

他心思一动，当天晚上问了玉旻，找来这位姓桑的年轻人一见。

他告诉玉旻的理由是这样的：“因为他太好看了，我怕旻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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