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瑜瞥瞥他，没说话，只是笑着告退了。

明慎开始工作。他看了半天，觉着每一封都是废话——拆开来看，什么“臣发现一本好书，推荐给皇上”“听闻皇上不喜用韭菜，这样不好”“皇上还好吗？最近的请安折都只有一个安字，字迹虚浮，是否需要补肾丹药？”

明慎兴得手足无措，反复找卜瑜确认了：“真的吗？我哥真的明天就到？”

清吏院的票拟成员，则是一个小组，当中有几个过完年后还在赶往京中的路上，明慎便被拉过来当壮丁。

卜瑜打他边过，也小声告诉他：“明大人，您是皇后了，正月初三与陛成的婚，您还记得吗？”

本来票拟一事由阁全权包揽，但今年来言官仗越来越盛，无意义的车轱辘也越来越多，阁的老们不胜其烦，脆让御史台自个儿先把自家人的折审议一遍，通篇闲话的打回去，通过的再送过去票拟。

他立刻就要给霍冰写信，卜瑜却又给了他一个惊喜：“明大人，令兄明日便能京了，我们提前通知了他。”

过了一会，他又纠结了起来：“最近旻哥哥好像特别忙，我现在找他好像也不好……唉，还是不找了，写封谢恩折上去好了，免得耽误旻哥哥的时间。”

卜瑜又告诉他，这属于和稀泥打太极的端技巧，尽量不要去封驳奏折，不要现什么立场，明慎立刻懂了：“哦。”

也是这个时候，明慎才知到他和玉旻的距离有多远——和他去上朝时望不见玉旻一样，这是君与臣的距离。

明慎起后直奔御史台，先是写了一封折谢玉旻给他安置宅邸，拎着折等了半天，阁过来接帖的人迟迟未到，只好开始埋工作。

玉旻定的规矩是逢三、六、九日上朝，差不多是上一天休息两天的时候，不上朝的时间里，京官们便各自去岗位上工作。

后来听说霍冰得像他父亲，他就自动认为霍冰和他爹得一模一样了，将那个画面层层描绘来，就是霍冰抱着还是个小崽的他，跟他讲故事。

清吏司最近正在统计上一年的京察结果，明慎这个半路队的自然说不上话。他的上司——卜瑜，便给他分了另一个任务：清吏票拟，也就是初步提对奏本的理意见。

后来他掌握了诀窍，知该怎么判了。后来看到一封骂玉旻派铺张的折：“臣听闻皇上早晨要九品菜，过于奢靡”如此云

明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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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慎都画了叉，然而卜瑜都给这些折画了圆，告诉他：“只要不是现重复上奏或者上奏况有误的，都移中书审阅。”

当晚，明慎便歇在他自己原来的家中。只是府邸空无一人，新来的家丁他也不熟，空的一个大房住起来有怕人，明慎了个被猫抓的噩梦，醒来时已经到了凌晨。

卜瑜笑确认了。明慎呼一声，又立刻要动去找玉旻，看了看天才冷静来：“好晚了，我今日便先不打扰旻哥哥，我明天去罢。”

尾，不知是妆没卸净还是怎样，微微发红，像是贴住了一片桃，很好看。

他小声嘀咕：“总有一天我会和旻哥哥很近的，说不定可以阁呢。”

这也是为什么短短两年间，他迅速跟霍冰亲近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