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南墙

喜悦之将将浮上眉梢，却随着其中的容一冷却。

等梁鸢匆匆看完当中几页，脸已经变得灰白：糟了。

不应该吧，这是你父王传给梁同俦的信，他万万不会害自己的儿。

霍星以为是有诈，忙过去拿起书来看。只见那一页上绘制着一对匕首。其中一把是梁鸢的那把刻着佛莲优钵罗华的，另一把则是几乎一模一样，只纹样是佛昙的另一把。一时也奇怪了，还有另一把？我竟也不知。

梁鸢摆手，越过关于匕首的容记述，翻到后面两页，这个。

原来是后世誊抄来的一记手书：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墙柳。东风恶，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这是楚和王的字迹，我曾在书阁见过他的真迹，虽然这拓本学得并不十分想象，可这横折，定是他了！指甲过书页，又飞快移到另一面，我当是什么前世盟约，原只是旧人的信！

她所指之，便是捭官所记当时扶微帝姬与楚和王相知相逢诸多琐碎。

霍星略略扫过，倒是笑来：这倒与我从前看见过的一本野史有六七分像，竟是真的。

我还以为会是什么两国间立的盟誓约定，结果是旧人许诺。这好了，我这两日苦心许多，只怕不仅无用，还要把皇帝惹恼了。他如今且自难保，哪有闲工夫成全什么祖上旧。

梁鸢气极了，将书合上，艰难地起，开始收拾被翻的残局。

即便是歃血盟约又如何？如今燕朝危矣，本就无暇顾及你。这话我不是一早就同你说过？是你不肯信，这撞到了南墙，总该回了罢。

她不想理他，抱起一摞书往阁。

霍星自然在一旁帮她，了几本书，不经意一瞥，却发觉她在哭。小姑娘咬着嘴，泪从扑扇扑扇的睫羽直淌，像个脸猫儿。他无奈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好，去抱她，你在伤心什么？

我讨厌你。梁鸢小嘴儿撅得老，哭得小脸全了，你能不能不要我，你真的好烦！怎么了，你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多就了不起？我不走，我就是不走，你若再提一句我辞行，我就将这文林殿烧了，咱俩一起死这里！

霍星哭笑不得，掐了掐她满泪痕的嘟嘟的小脸，你这是，无理取闹？

其实从一开始，梁鸢就清楚以霍星的远见、光，自然说得都是对的，他是为了自己好可她就是不想要这好，不想要他以为名的任何保护。她想展翅去飞，只要是自己的心之所向，即便破血也会觉得快乐。所以才会一拖再拖，使浑解数想让已成定数的局有哪怕一改变。

这一趟来，并不是因为她想要从燕天手中得来什么，而是因为这是难得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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