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公达和吕守恭并没有因为群鼓噪而稍失颜，而李之扬的脸伤好得也差不多了，同时现在了大堂上，见我来，偷偷递给我一个，似乎是想要告诉我要小心。

等到殷老爷被带上来的时候，我吃了一惊，他的神明显比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差了许多，人似乎有傻了，目光呆滞，原来双不时来的光也不见了，只有衣着比前次整洁净。

我心中疑云顿生，究竟这几天他们对老爷了些什么，怎么变成了这么一副模样。目光徐徐在堂人群中扫过，宝亭果然在了解雨的怀里，想来是心痛老父了。

正寻思间，听文公达一拍惊堂木，：「殷乘黄，今日本府问话，你要老实待了。」

他一挥手，两个衙役抬一张桌来，接着一个人把一只锦盘放在了桌上，盘里摆着两样首饰，一样是支镶满珍珠的凤簪，而另一样则是件镂空的玉佩，两样首饰制作得极其，称得上是传世之作。

「殷乘黄，你认得这两件首饰吧。」

老爷半晌没说话，只是痴痴地望着桌上的首饰。文公达走堂来，拿起锦盘里的首饰仔细端量了一番，笑：「『闻琴解佩神仙侣，挽断罗衣留不住』，殷乘黄，或许你忘了这凤舞九天珍珠簪和合和二仙蓝田佩，难你连你的风尘知己罗白衣也忘了吗？」

我并不知罗白衣是谁，可旁听的百姓群中却顿时想起了议论声，显然罗白衣在杭州甚是有名，看老爷虽然面无表，可手指却轻轻动了一。

「那好，就让本府来提醒提醒你吧。」文公达慢条斯理地：「二十年前，你认识了本府名罗白衣，你与罗白衣郎才女貌，投意合，为了她你还与你的兄差翻脸，在罗白衣二十岁生日的时候，你送了她两件首饰，就是这对宝大祥工细作的凤舞九天珍珠簪和合和二仙蓝田佩。正值杭州会，罗白衣玉人珠宝相辉映，竟夺了当年魁，一时间传为本府的佳话，只是会甫一结束，罗白衣就在西湖畔被人了，她羞愤之极竟然自尽，上的这两件珠宝也随之不见了。」

提起这桩公案，老杭州都耳熟能详了，堂那些知这段历史的便忙着给年轻人解说着，更有胆大之人便问：「那文大人，难这两件珠宝是从宝大祥搜到的不成？」

文公达似乎很满意有人如此合，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之后正：「不错！这两样珠宝正是从宝大祥搜得的！」

他一指殷老爷， 「你不会不认得自己铺制作来的这些珠宝吧。」

他冷笑：「可惜呀可惜，可惜了罗白衣这个有有义的女！她那么个迎来送往的女尚且知为自己的心上人守节，你殷乘黄好歹还过学，得过一袭青襟，却为了蝇小利竟然把自己发送的、已经变成了贼赃的珠宝又收了回来售，你守何在？良心何在啊！」

文公达愈说声愈厉，而堂曾被我成功逆转的民心再度偏向了官府：「负心汉！」、「没良心的东西！」这样的叫骂顿时又响了起来。

我不禁暗叹文公达老练，一上来就拿了有力的证据来证明那些赃绝对是有来历的，宝大祥误收赃的可能被他转间降至最低。

不过，文公达不再在走私的帐目上文章，也让我安心了许多。

转看殷老爷脸上似乎有些激动，不禁又同又有些恨他，老爷实在是留太多可以被人攻击的地方，我辩护起来还真有些吃力。

「请问知府大人，不知这两只首饰可是从宝大祥搜到的？」

「不错，正是从宝大祥扬州店搜到的赃。」

我「哦」了一声，心中却是一怔，我还以为这两样首饰是从杭州店搜到的，不想竟是扬州店，难他们不怕我说扬州店虽收了珠宝却没上报，殷老爷并不知吗？还是这其中有诈？

疑念一起，已经到了嘴边的反驳话语便被我咽了回去，拿起那只凤舞九天珍珠簪翻来覆去的观看了好半天，心中已有了腹案，问：「知府大人，这簪泽鲜艳，看起来像是新的一般，它真的就是二十年前的那支凤舞九天珍珠簪吗？」

文公达不悦：「王动，你敢怀疑本府不成？」

「哪里，哪里。」我笑：「学生只是觉得二十年，那真是一段漫的岁月呀。二十年前，学生刚会呀呀学语，而知府大人您那时也才中举人吧。」

「是又如何？」文公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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