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在殷家变得这么有名，不过老爷的话还是让我开心了一阵，至少宝亭在家里并不避讳我的存在。

「我听到很多有关你的传说。」老人慢条斯理地，他的话让我蓦地想起宝亭易过容的那张脸，那易容术就连称得上是易容大家的我都没有见过，殷家虽是买卖人家，可和江湖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传说中的我该是个贼吧。」

我虽然有些无可奈何，可这些都是事实，我不想在我上披上一层正人君的伪装：「其实我就是个贼，我曾经有过无数女人，边就有两房姬妾，最近还要再迎娶一个，因为我她，而她也怀了我的孩，我还有一大堆的女，在别人里，我不是个贼是什么呢？！」

「你并不是我理想的女婿，」可能是我的直率让老人也变得直率起来，虽然我可能是他目前能从牢笼里解脱来的唯一希望：「我一直希望宝亭能够过上平平淡淡的生活，澹之那样的书生才是宝亭理想的对象。」

老人叹了气：「可惜我的不行了，而宝瑞年龄又太小，宝亭才不得不挑起宝大祥的重担啊。」

老人话语里充满了对自己女儿的疼，就像我的父母一样，若非为了让我人地，他们何尝愿意背井离乡呢？

「宝亭的世面见多了，澹之那书生恐怕很难如她的意了，这我知。」女儿并没有沿着自己设计的路前，这多少让老人有些伤：「不过她在家里开始频繁地提起你，我就知终究有一天你会变成我的女婿的，可惜，我不知我能不能看到那一天了……」

我不清楚老人是在试探我，还是真的心灰意冷了，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不怎样，老人的生命都不会太久了，因为即便能活着去，宝大祥恐怕也玩完了，对于把毕生心血都献给宝大祥的老人来说，没有了宝大祥，他生命存在的意义似乎也不存在了，失去了生存的动力，病缠的他究竟还能活多久呢？

「谢谢，我希望有那份荣幸喊您一声『爹』，而且，我想宝亭也会把一个完整的宝大祥给宝瑞的。」

「怪不得宝亭总提起你。」在听完我的计划之后，老人睛倏地一亮，彷佛重新燃起了生存的望。

一次过堂，不

仅杭州知府亲审，连南京刑十三清吏司浙江司的主事吕守恭也亲自来杭州坐镇，我知丁聪一系人要置宝大祥于死地而后快了。

「王动，念你是一介举人，免跪吧。」文公达面似和蔼却目杀机：「带犯人殷乘黄。」

「慢！」我突然喝，那声音清脆宏亮，竟把衙役「威武」的吆喝声都压了去，就连两百多个正在唧唧喳喳看闹的平民老百姓都一把嘴闭上了，目光齐刷刷的投在我上。

「大人，殷乘黄所犯何罪？」我貌似恭顺的边施礼边问。

文公达眉一皱：「宝大祥买赃卖赃，走私贩私，殷乘黄为宝大祥的东主，王动，你说他犯了什么罪？」

我心中暗笑，这老小还真合我呀，双目在旁听的人群中扫过，易过容的无瑕和解雨给我投来的信赖的目光，可绝大多数人似乎都在看我的笑话。

「这位大爷，」我的目光落在一个壮汉上，看他的穿打扮该是城里的地痞混混，「能不能上前一步说话？」

那汉显然是个不怕事的人，毫不犹豫地站起来，跨过栅栏走到我的近前，那些衙役见知府大人并没有发话，便没有阻拦。

「您贵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