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程的视线随那只手晃了几，最后盯在梁翰嵩脸上：“你总得缓缓。”

合着他以为自己生这个气？天大的误会！梁翰嵩哭无泪。

梁翰嵩：【吗？】

钟程不说话了，慢慢磨过几个来回让彼此适应，然后正式开。有那么几分钟梁翰嵩悔死了，痛得话也说不来，都变了音。等过去那阵儿，又隐隐窜起一波波。他抬手去摸钟程的，他，钟程得更用力。

“你来。”梁翰嵩说。

“你谁啊？我认识你么？”

梁翰嵩没等来想看的消息，心里一气：【明天我差。】

钟程：【我舅想让我早儿完你那儿的活。还差一遍腻没刮，没法抛光墙面，你要是不介意，我晚上去。】

一秒，梁翰嵩被翻了个面跪趴在床。后的只，不声，屋里单听梁翰嵩一个声音哼哼，他觉得自己比钟程更像畜生。畜生和畜生怎么这么？他只想畜生。

钟程这时从兜掏药膏递给梁翰嵩。也不知买了几天，药盒都让他皱了。

钟程看看他，什么也没说，扭往楼走。

“你吃什么吃的，一样”

一场疯狂的代价是第二天他躺了一天，班都没去上。钟程这个小王八完就跑，过后连个电话也没给他打，消息也没发。他明明给过他联系方式。梁翰嵩觉得自己被玩了，又不愿意承认。承认意味着他没够。没够意味着他还想被玩。贱死他了。

“再一回就知了。”

梁翰嵩心想就是，跟谁都行，完事就忘。他不想说话，没再回消息。

手机震起来。梁翰嵩一瞟，终于想起他了。

“我让你。”梁翰嵩偏要逞。

“我以后不碰你了。”钟程闷闷地说，“活我得完。”

钟程似乎一儿也没怀疑：【哦。那还是周末吧。你周末在吧？】

转天晚上，门铃响了。从猫里看见钟程的一瞬，梁翰嵩是真疼。开开门，先一句敷衍堵了钟程的嘴：“差临时取消了。”

“举累了？”

“你昨天怎么知发消息问我在不在家？”梁翰嵩拿药盒戳戳他，意思你人不来，电话也不能打？

嗡嗡

“你谁？！”

“这两天没有活，”钟程手指指楼上，“我跟我舅别家去了，没方便过来。”

“你知我要缓多久？”

钟程：【你明晚上在家吗？】

“！”梁翰嵩极少说脏话，这时忍不住骂了一句。钟程一定听见了，蹬蹬蹬又跑上来，用脚卡着门不让他关。

梁翰嵩往外推他，死推不动，破罐破摔地一撤手，钟程差儿摔坐地。两个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对站着。

钟程顿了几顿才提脚。门一关，梁翰嵩脸上扔去一边儿，埋怨着撒：“我疼了好几天。你倒好，问也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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