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片叶（上）

（一）

“告诉过你多少遍了！陆地上没有好家伙！你看看那些羊册，里面写的

那些故事，凡是有咱们的，最后哪儿有好场？”红鳞家的满脸的皱纹都堆

到了一起，她一边用手拨开皱纹里夹住的草，一边怒气冲冲的教训着面前的小

辈，“咱们落大老远的从海边迁徙到这里，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年轻小姑娘少

不切实际的梦。别以为能变成人形，能变两条，就学故事里的蠢货去

痴王！没看到那些故事最后的傻瓜们不是变成泡沫就是被晒成鱼了吗！”

“可是……可是……”菲瑞丝·红鳞胆怯的看着祖母，把躲到了满

苔的大石后，“人家真的想去玩……只是去玩而已。”

“不行！”喊得太大声，老太太的嘴前甚至现了一，“我说了，

之前随便你到疯游，这一周绝对不行！”她晃动着尾，拍在菲瑞丝面前的石

上，“在陆地上那个所谓的开港祭结束之前，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家里编贝壳

项链！”

菲瑞丝沮丧的叹了气，一串泡从她淡蓝的双中飘了来，她仰起，

看着那串泡一直消失在明亮的面，委屈的小声回答：“是的，我知了。”

老人家显然还没有抱怨够，一边拽着菲瑞丝往家族的聚居地游去，一边咕哝

着说：“我越来越觉得希金家以前那个赘的陆地人说的对，你们都在里泡久

了，脑不好用了。用他们的话说，叫脑了！也不扳着手指算算……”

“，手上有蹼，不变的话扳起来会痛。”菲瑞丝很诚实的打断说。

“闭嘴。”红鳞气鼓鼓的在她上敲了一记，不过里阻力大，倒也不

是很痛，“那……你们就动脑算算，陆地上总共也才几十个国家，这还是算上

了那些你就算不变用尾扑腾就能一天游览完毕的寄生虫一样的小国，也就是

说，国王啊女王啊教皇啊什么的总共就这么多，哪里来那么多王正好在天气不

好的日乘船正好遇难正好落还正好给你们去救？”

“呃……那个……瑞尔西不就救到了一个……”菲瑞丝再次怯生生的打

断了祖母的唠叨。

“是啊。你说得倒真没错，那个蠢货还真是成了咱们落第一个救到王的

姑娘，也不枉她蹲守港好几年凡是王坐船就一路跟到目的地。可她有没有告

诉你她救的那个已经是她凿沉的第十三条船上的可怜虫了？就因为她，王现在

都被米尔西斯港列在不受迎乘客黑名单首位了！而且，那个笨救回来王后

忘了要帮对方呼，现在老们还在疼如何把那个王的尸送到陆地上才不

会引发战争。”

老太太了一，然后大叫：“你要是敢学那个笨，我就剥了你的

鳞甲！”

“我……我保证，我对王一兴趣都没有，真的。”菲瑞丝胆怯的举起一

只手，郑重的承诺。

“这就对了……”红鳞这才放心一样了，接着很快转补充，

“还有！公主也不行！咱们族里女的太多，我也搞不清你现在喜男的还是女的，

反正，给我记住，陆地上的，不行！”

菲瑞丝只好了，然后在心里抱怨，呜……人家只是想去玩而已啊，

整天在底抓鱼捡螺壳什么的好无聊，河里远不如海里有趣啊，人鱼好命苦，

呜呜……

（二）

单从命苦来说，人鱼一族确实对得起这个词。

当然，不是指菲瑞丝这纯粹的无聊，而是整个族群范围的问题。

明明从血缘上应该是兽灵的分支，却不被其他任何一个兽灵落承认，万一

遇到豹猫或熊属的兽灵，还会被对方不自禁吞的动作吓的掩面而逃。

而不被承认的理由，无非就是人鱼族与众不同的形态。和其他兽灵大多时候

保持人形不同，人鱼一族平常生活在里，所以几乎所有时候都以非人形态生活，

对他们来说，人形反而是有负担而无法期维持的变形态。

不仅仅是日常形态的截然不同，其他的兽灵变后呈现的，都是守护之灵的

真正形态，而人鱼族，至今也没谁能成功变成一条彻彻尾的鱼，反而一直是半

人形半鱼尾的奇怪模样。从这个角度来看，把人类的模样当作守护之灵的形

态来解释，给他们换个族群名称叫“人灵”，反而更说得通。

被理论上的同族嫌弃，还只是人鱼族悲惨的一个分而已。

拜无垠之海的广阔神秘所赐，时常会有冒险者啊勇士啊无视有去无回的前人

历史，雇上船便杀向海中。通常，他们都回不来，但是，他们会招惹来守卫在无

垠之海中那些令人鱼们看到就会尾打哆嗦的可怖海怪。

并不是所有落都有红鳞家迁徙陆的魄力，所以人鱼族被海怪袭击，几乎

成了隔三差五的日常现象。

以至于有勇者海的话，人鱼族会先组织一批战士面拦截。天日久，就

有了人鱼族是海怪帮凶的传言，并迅速扩散开来。

就连人鱼族女的好嗓，也莫名其妙变成了诱惑船员导致船只失事的罪魁

祸首。要知在底说话本来就很锻练嗓的啊，而且底那么无聊，偶尔

上来晒晒太还不许人家唱歌吗？人家唱的好听你们听愣了撞上礁石凭什么把责

任推给人鱼啊！

所以说……人鱼和陆地上的生有目前的间隙，并不是毫无理由的。

不过就像大多数族之间或者落之间的仇怨一样，这东西往往背负在

者上，至于小辈……对他们而言，互相敌视的族群中异互相慕反而是浪漫

的象征。

最好还能一起私个奔殉个什么的，就再完不过了。

可见，红鳞的严格不是没有理的。

只不过，很多事，并不是靠严厉的教就可以避免的。

因为……老人家嘛，通常喜打个盹午个睡，可菲瑞丝这样的年纪，把她

在草堆上，她也只会来回翻玩泡而已。

“对不起！，我真的只是想去玩玩而已，最多三四天，我就回来！”

双手合掌，向着鼻孔里正钻一条小鱼的在心底说了没人能听见的解释之后，

菲瑞丝小心翼翼的解开拴在手腕上的细链，借着一涌过边的暗，顺利的

逃脱成功。

那时她还没想过，此后的生命，会发生如此大的改变……

（三）

嗯……变一定要记住的几件事，要在没人注意的地方，要事先准备好衣服，

一定要有裳，上衣最好也准备一件，不要让自己太疲惫，力越充沛越好……

还有什么来着？菲瑞丝摸了摸耳鳍，困惑的眨了眨汪汪的蓝睛。

据说这些可是无数先辈总结的经验，为了不被陆地上人发现真实份，一

定要牢牢记在心中。

“被发现的话，很可能就回不到里面了哦。”希金家的赘女婿似乎是这

么说的。

菲瑞丝在摇晃着脑袋，怀疑这话的真实到底有多少。希金家的不

就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了一个甘心泡在里过日的陆地人。就在和她说话的

时候，那个可怜的陆地人还在不停地用手指搓被泡的松脱发皱的掌心。

算了……姑且小心一些吧。菲瑞丝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游向面。

这里是支经过密林的一段，离林边的伐木场也还有很远的距离，比较

急，不太适合捕鱼，怎么想，被看到的风险也是最低的。

就是不知借来的这些衣服合不合，她看着手上淋淋看不原本款式的

一衣裙，挠了挠。

“啊……总算是来了！”破开面的菲瑞丝，兴奋的喊了一句，甩手就把

那衣裙丢到了岸上，一边低让睛适应骤然变亮的光线，一边游到河边的

卵石滩用双手爬了上来。

呜……这些石硌在尾面，还真是痛啊。菲瑞丝扑腾了两，腰以

的鱼被的石块得很不舒服，而且之后，呼变得燥，也沉了

许多，闷闷的确实十分难受。

把护着前的两块大贝壳解开会不会好些啊？菲瑞丝也没顾上拨开前漉

漉的发，先想着如何解决的憋闷，顺手就绕到背后把细绳解开，一直罩在

丰满的房外防止受伤的大贝壳直接掉在了地上。

呼……果然舒服多了。菲瑞丝了气，把前的发拨开到脑后，正想好

好打量一这个世界的时候，却第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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