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乘的声音总是像天上的星星，秦也不知这个比喻正不正确。

风乘没有带什么在里面，好像只是在说一段没什么意义的话，就像无聊时的闲谈一般，但是秦却觉他说的话不是在对他讲，而是对一个遥远的，不知方向的地方。

“你现在还想吗？”

秦轻声问。

风乘：“不想了，早就不想了，他们放弃了我，或许我也该放弃他们。”

秦里溢满了心疼的泪，他靠过去，依偎着风乘：“以后我陪着你。”

——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吃完早饭，秦正坐在树荫和小朋友们玩游戏，不一会儿，院走过来把孩们唤走了。

“，院有事和你说。”

院在秦边坐。

秦和小朋友们挥手告别，转：“什么事，院？”

秦以为院要说它退休的事，但是没有。

“，去年的时候有人来这里找过你。”

秦愣了一，：“找我？是同学吗？”

“不是。”

院的里带着犹豫和担心，但是她还是：“可能是你的父母。”

后面的话秦也不知自己听没有听见，他只看见地上的树影随着风摆动，光的斑四窜，好像在跑一样。

“我也不知他们怎么找来的，只说当年在菜市场，他们是看着你被我领走的。”

他是被看着领走的。

秦回忆着那个菜市场，搜刮他的每一个角落，设想他的爸爸妈妈会在哪里看着他。

他们会哭吗？还是看着他被人带走终于摆脱了最后的罪恶？

院走开后，秦在树影坐了好久。

“他们…找我？”

秦看着不远的小楼想起院和自己的对话。

“嗯。”

“找我嘛？”

院抓住秦的手：“我不知，他们说只是想见你一面，我撒谎说我也不知你现在在哪，但是可能他们不信，留了电话来。”

秦打开手掌，是一个白的纸团，就像天上的白云一样。

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只要他拨打电话，他就能见到目送他离开的父母。

秦看着纸团开始回忆那五年，但是他发现除了在菜市场的那几天，除了菜市场小木屋里的黑暗，他居然想不起任何关于父母的记忆。

风乘走过来坐在旁边，握住他的手。

“风乘，我…他们来找我了。”

秦没有偏看他，依旧注视着前方。

风乘和他十指相扣：“嗯，我知了。”

秦其实有好多想说的，想问的，可是他一句话也没有开。

风乘就这么陪他坐着。

过了好久，秦才：“要是没有这个纸团，我是不是就可以假装不知？”

“那就把它扔掉。”风乘。

这时秦才转看他，扯一笑：“你不会觉得我太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