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天蒙蒙亮时，西北风的平原上传来了整齐的行军声。在这整齐的步伐里，一个太监的声音尤为刺耳。

“杀城去！男人和小孩砍，女人抢走！天亮前烧光这座城！”

“砲车！把砲车推上来！”

“冲！今晚就屠了燧州，燕主说了，今夜燧州的钱财和女人随便我们抢回草原，左右明天天一亮这地方就会变成一片火海，汉人们的说法，也算是积德了！”

老父亲话音未落，家门外的大街上有军士敲锣钹经过，每走一段，便声——

封琰：“等的就是他们。”

然而砲车笨重，还未推到程，燧州城三城门里便密密麻麻地涌无数全副武装的重甲之士。

杀还是要杀的，骗开城门而已，他们不讲那些礼义之。

啸云军，燕国当前除朱明的亲军外唯一锐，他们装备或许不及如今的魏军良，但全数是老兵，军纪严明，上阵时阵势变幻自如，极其难缠。

“死伤一十三，斩敌八千。”

“燧州城小，他们不会超过三万，去燕主那请援！”

鞑靼人刚才那一波死伤惨重，凭血也不可能就这样退战场，着打算再赌一波。

……

鞑特有的矮脚厚的“乌伸”踢着一路霜雪奔向遂州城，每个骑兵俱是斗志昂扬。

封琰的睛里映雪地上四淌的鲜血，开：“死伤？”

“是，可……若来的是啸云军呢？”

他们如般冲上护城桥，第一个先锋的蹄刚踏上护城桥的木板，城上“嗖”地飞来一支箭矢，正中其眉心，他的狰狞笑容还僵在脸上，人便一栽倒了护城河里。

“他要是还活着，没准也能捞个魏国的城池享享福，可现在都归我们了。”

待整个燧州的城池在幽微的月光现，鞑靼人们停，让一个骑兵去叩关，让他告知守城者桐州已被燕军十几万大军围死，开城不杀。

鞑们着牙齿，鞭已然拿想手上，看到遂州城的三扇城门缓缓打开之后，声了声哨——

良久，骑兵回报说护城河的桥已经放，遂州城的城守像是要开。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漆黑的重甲无一人发战吼，冷酷地往前压、再压，当的大锤手、次一排的枪兵、再次一排的陌刀手，最后由短兵甲士收割，一步一血，如同料理待宰的牲畜一样，冷酷地收割着。

鞑靼的首领们看到厚重的城门开了一条，兴奋之余又有些疑惑。

这一战是攻城战，为以防万一，朱明事先拨给了鞑靼人们攻城械，只是他们耐不住，以为能吓得燧州城开门，没想到当吃了个亏。

月惊恐地藏云层中，燧州城只听到刀剑斩骨的声音。

们已然被魏国放弃一次了，朱明所立的燕国，治苛捐杂税颇多，但三个孩里好歹能活一个。

全副的重甲、铁靴，每个人刀、短刀、甚至还有弩。

寅时一刻，月亮重新来，燧州城门里，一玄驹披着夜缓步踏了城门。

“谁知呢，汉人们自己咬起来，比旱灾时的豺狗都凶，何况阿赤台在时，这魏人的脚病他是亲见过的。”

“那燕主不会是骗我们的吧？这都是他自己的民。”

燧州地势，不比桐州就在沿江附近，大魏不可能支援过来，而且在燕军主力的包围，今晚的燧州必定是一座孤城，大有可能开城便会献降。

刚才还漆黑一片的遂州城城忽然火把齐亮，一排排弓箭手林立而起，眨间箭雨泼天而落，鞑靼的先锋们当淋了个痛快惨嚎不断地往后退去。

“你不准去，等魏军退了，就……”

“弓箭手！”

本来惊怒加的鞑靼人放一看，那齐整的甲士，一看其装备心都凉了一半。

这么多年过得苦，但苦也苦习惯了。

“大魏皇帝陛有令：告桐州父老，魏国即日起不退桐州以南，我军所驻之地，不舍百姓一人！”

至于魏国，总听过往的商人说如今是如何今非昔比，但耳闻不如见，他们也都是在魏国那昏君的手底过了苦日的，没见过自然不敢信。

且不论重甲克骑兵，要知只有燕主的亲军才有这样的装备，其他的号称十几万二十几万的大军，大多数还只是布甲，本养不起这样的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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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来。鞑残军撤退，朱明必有支援，继续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