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开局了，是吗。”

……

常氏府中的池结了一层薄冰，池上十八面三掌宽的鼓错落有致地置于池面石桩上。

，却极度危险，稍有失足，人便会坠池中。

宴上之人俱都面带笑容，除了常氏当家的小侯爷常灏。

“小侯爷，您刚才可瞧见了那魏主边的女？”

“没瞧见，怎么了？”

“除了西陵公主外，我可没见过这般风姿清绝的女，必是魏主的妃，不然也不至于带在边，都不让别人多看一。”

“你胡说什么。”常灏怒，“什么庸脂俗粉，也敢和瑶兮相提并论！”

“小侯爷息怒……”同族的兄弟笑，“兄弟们都晓得你不忿，可他是魏主，你只是个地方侯的世，这般公然叫板，不智啊。”

常灏狠狠地了一酒，盯着上首正同宗老说话的封琰，睛一红了来。

“凭什么，他只不过是有个好血统……江山、人都是他的。这才过了多久，封家是如何戕害姑母的，竟都忘在脑后了吗……”

他的喃喃自语并没有人注意，因为随着一声琴弦响动，一个火红的倩影现在了这方冰天雪地之间。

巧笑倩兮，目盼兮，比之世间芸芸圈束在闺阁中的女，西陵公主的貌是张扬的，她双里，有的不是红墙绿瓦、世间教条，而是山河万里、霜天遨游。

她拖曳着的赤红纱，随着将醉未醉的琵琶声，目光直视前方，中似是为那一人，而忽视了足是一汪冰晶满布的幽池塘。

“公主小心……”有人失声。

就在旁人站起打算冲过去救人时，西陵公主粲然一笑，势如飞仙般跃池中，踏响了第一面鼓。

血绸飞天，如凤凰翩然舞于上，而亦有倒影同舞，起落竟不似凡间人。

“鼓上琵琶舞，共九章，但公主只会舞上前八章。”有人一边赞叹，一边惋惜，“自从公主得用的琵琶师死后，便再无人能奏第九章，往后只怕也不能了。”

众人唏嘘不已，他们清楚这是最后一次看西陵公主此舞，因为几日之后，她将成为魏的皇妃。

这魏国霸得很，宁愿供个番后，也不肯迎西陵公主新皇后。

加上这绝世之舞的遗憾，一时不少人为西陵公主抱屈。

人生苦时，时少，就在琵琶声转沉之后，众人皆以为这一舞将尽。

连朱瑶兮都是这样以为的，她踏上离封琰最近的一面鼓，一刻正要轻巧地飞踏上前时，忽然，本应结束的琵琶声落谷而冲云。

猝然间，密集如钢刀箭雨般，鼓上琵琶舞，第九章续上了！

是谁在奏琵琶？！

朱瑶兮行形一转，续上第九章，随后眸迅速锁定一侧屏风后的乐师，兔起鹘落间，她大袖一扬，几个急转间，红绸如蛟龙般飞向那面薄薄的屏风。

只听“啪”一声，薄薄的纸屏风被红绸末端的银饰一割为二，而琵琶声却未被打断。

屏风断，乐师并没有躲闪，而是抬眸看向中央的朱瑶兮。

一者赤如火，一者清如霜，两厢遥望中，一个时代的两个传说，终得见。

第102章 宴

“眉如新月裁, 眸如湛星辰，”

“似澹烟疏云，谈吐诗书气。”

“掌背有缰绳痕迹, 你曾居漠北之地, 不善品, 但酒量极佳。手足金环皆是纯金的，你力气不小, 想来练过家功夫, 天寒亦不畏冷。”

“能听得我金环不是空心的, 你至少耳力上佳。从四肢而不是面容开始观察我，可见常看的并不是活人，是尸。”

“我认得你。”

“我也知你。”

两人自然是从十来岁起, 便听说过对方的名声，都晓得帝江对面，有一个名动天的少女，曾如自己这般遥望过对方。

朱瑶兮轻轻一跃，踏过雪地来到夏洛荻面前，：“我让奉仙夫人给你的礼，你可收到了？”

兵符。

夏洛荻淡然回：“收到了，又如何？”

“公西宰被送回燕国时, 魏国于报复，双被钉了钢钉……当然，我们抓到的俘虏将领, 都是钉满了才送回去的, 这样送回去了也只是个废人, 再上不得疆场。”

“……”

“到底算是你叔伯, 魏国竟这般狠手, 看来是恨透了你秦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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