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几乎破坏殆尽，夏洛荻一无所获，正要应声慢慢顺原路爬去时，窗外一阵风刮来，起经幡，经幡上的荷缎条，一缠住了她的脚腕，让她不由得一脚踩了空。

“哎？”

夏洛荻堪堪要被绊落去时，腰上忽地被人一托，坠落之势顿时一稳，连带着经幡一被扯来，轻轻巧巧地落在地上。

她双足一到地面，封琰皱了一眉，第一时间便放开她。

“你这犯官若想伏法受刑，自有别的法，莫让这小小佛堂又背上一条人命。”

他从见面开始就一一个犯官，夏洛荻也不晓得是何时得罪过这个崔统领，站稳了拂去上的灰尘，：“先谢过崔统领援手，只是夏某自问得罪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不知崔统领是哪家亡魂的亲戚？不妨敞开来说话，免得接来办案有心结误事。”

她倒是没生气，相反一脸好奇，倒是让封琰哑了火。

“好你自己的事。”

夏洛荻没有再追问，似乎在刚刚掉落的那几息间想到了什么，抬看向横梁，以及横梁对面半开的纱窗。

她抱起手臂，垂眸沉思，三手指在自己细白的颌虚虚捻着什么。

她这怪异的动作引了封琰的视线，看着她捻个不停的手指，他也觉得似乎缺什么。

“总觉得，缺手。”夏洛荻来回踱步，忽见太监带人扛着梯来，不等他说什么，一个箭步突上去，“老，拂尘且借我一用。”

二话不说，她把太监的拂尘一把抢走，搭在肩膀上开始捋。

捋着捋着，她的神越来越明朗。

太监：“……有苗了？”

“有了。”夏洛荻神一振，“次喊我办案记得向寒舍拿条胡来，没有那个我缺手。”

封琰忽然生气。

大爷的，夏洛荻胡多年没被捻秃的未解之谜终于真相大白了。

亏李太师去年问她胡怎么保养的她还神神叨叨了一通秘诀乃梦中赤面髯公所授。李太师特地为此建了一个“髯社”，让她混上了社首，勾结一帮党羽没事就讨论些保养胡须的小妙招，年末了还上贡给他一册撰本，说以后他年岁见开始蓄须时用得上。

假的，都是假的，这女人刚直个蛇，她睁着睛说瞎话不是一天两天了。

想起宣政殿犄角旮旯里那本《髯秘录》，里面大半本都是夏洛荻一一的心得，说喝这那汤药以后年纪大了不容易秃。

他哥还信过夏洛荻那一偏方，叫人炖了来了他半个月，当时太监说怎么和女人喝的四汤方差不多时，他一也没怀疑。

封琰开始肺疼。

见得封琰拂袖而去，太监忙问：“您去哪儿？”

“去烧书。”

夏洛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觉得莫名其妙：“这位崔统领这么生气，平时一定不少上火吧。”

太监：“啊……嗯，老平日里自会劝崔统领多喝绿豆汤。”

夏洛荻见猪来了，闲话也不多说，摊开验尸得来的经文，让监们裁大约和齐王妃后背相当的宽窄，铺在桌上。

“大人这是？”不知不觉地，太监改了称呼。

“上一炷香，算算我复刻来这篇经文用了多久时间。”

夏洛荻先是用匕首在猪上划了两刀，回忆着齐王妃后背上伤的度，用匕首尖蘸了墨开始如刺青一般细细扎刻。

她手法准，约十息便刻得一个字，在太监看来已是极快，但饶是如此，刻那经文来也足足半炷香的时辰。

“便是凶手比我更利些，少说也要两刻钟。”略算一算，还真的只有与齐王妃关起门来说私房话的德妃才有这个动手的条件。

但德妃有那个力气把齐王妃勒死吗？

夏洛荻来回踱步，决定还是先去见见德妃。

……

丹华正殿。

一个偷偷观察着正殿外小佛堂形的女一路小跑上西边的阁，对着纱帐里一个穿着月白装，正在闭目养神的人低声：“娘娘，已看到了，在小佛堂里查此案的是陛边的崔统领。”

“那人？”

榻上的德妃李白霜撩开帐帘，她人如其名，肤若玉脂，欺霜赛雪。闻言，她姣好的眉尖蹙了蹙，：“倒是有两年不见了，不过好在这崔阎王不通人，即便不是我们的人，也断不会为他人授意刻意构陷，算是个好消息。”

“可见陛心里是信娘娘的。”小女咬咬牙，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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