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羡慕……他当然是该羡慕！可是……可是他怎么能羡慕得如此久又无望？

眶红到将江未迟灼伤而不自知。

接着就是捧杯了。

你总是对自己捱过的痛楚轻描淡写，好像苦痛是隐形的。

他说，“我羡慕的。”

时珣看着LN捧起了时隔几年，LPL拿到的第二个S赛冠军奖杯。冲击好像这个时候才到来，烈到好像有不真实。

来的走向。但是关于你……我会对未知到害怕。”

“所以，我会想要看着。”江未迟把自己的手指一一嵌时珣的指，“想要知你有多难熬，即使无法减轻，没有资格，也可以对你说，你很努力了，很辛苦了，到不甘心，到不公平，有觉得不对的想法也没有关系。”

那个时候的觉还清晰可。他尚且会想着易地置换的一天，想着自己要更努力，想着掌心碰到冠军奖杯的纹是什么样的觉。

时珣动也不动地随便他，小声说，“可疼了。”

他不能让光熄灭。

江未迟几乎要把腔咬穿，满都是咸腥又甜腻的血气。他靠着这些把呜咽吞去，让自己站起来。

“我怕自己留不住你，怕在我不知的时候，你走得更远了，后来会怕你再次离开，怕你又在自己承受你总是不在意又觉得没必要说来的痛。”

……

江未迟有气，又有好笑，想想时珣那个时候还会想着几年之后安抚自己，又有窝心，只好手胡时珣的发，“你就知撒有用了。”

可是啊。

前一晚时珣和江未迟还在他们四个人的小群里聊了几句，和那天赛后握手时一样说了“加油”，今天已经查好了时差，订完闹钟，准备观赛了。

他好像真的得不到了。

回避对于时珣来说从来不是一个选项，更何况这是这一年最级的赛事了，他是不可能不去看的。加油是真心实意的，向往也是如此。

他的宝贝，他心上至重的红，他赖以汲取源而不止枯萎的雪，正在无知无觉地笑着掉泪。

健康，或者要求再低一，能够支撑竞技状态的。

江未迟慢慢迎着时珣的目光走过去，纵然是灼烧到最后的炭火一样的红，他也宁愿去用手护住，得发抖也好，满手燎泡也好。

这几年来江未迟都在想，他想了那么久，那么多次……可他还是什么都说不来。

可是啊。

江未迟担心了很久。在这一天、这一刻到来的时候，他怎么才能让时珣不那么难过，不那么痛，又如何去分担时珣的痛苦。他们没有经历过曾经故作不在意时说的“以后很很丰富的人生”，对于时珣的职业生命来说，已经是不能更穷途末路的暮年。

希望变成奢望，奢望变成梦话。

LN赢了。然后他们互相谈了几句，慢慢沉默地听着解说填补捧杯前的激空白。

未来。

“TimeStone也可以痛的。”

时珣没有说话，只是环抱江未迟的手臂变得用力了，整个人从背后埋在江未迟上。

沉甸甸的。一定是很沉的，有硌人，很……

时珣意识地转在一片光影中对江未迟笑笑。

时间。

时珣只是说的，羡慕。

确实很有用。江未迟觉得心里已经得一塌糊涂。

从前时珣大概也有过羡慕吧，可是他也能够有信心说一年。可现在，今年他没有再说了，他说了什么，在赛后采访鞠躬说对不起。他的漂亮崽崽羡慕的东西，大概已经会觉得说想要得到都是那么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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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未迟把温放在一边，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打开直播。

然后就在他人中失去了伤痛的资格。

第二天是LN和First的比赛，S8的总决赛。

他的时珣，他的ADC，他的，他的意义。

他曾经在现场看到过S6的River与Lighting的NEA捧杯。

他们都看得很投，直到BO5的最后一局，还激动地快喊起来了。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其实那个时候麻药刚过，真的很痛。”时珣的声音闷闷的，“迷迷糊糊地，我还想着，如果几年之后和小辅助重新开始联系，就和他说不要生气了，我已经被惩罚过了，然后给他看看那疤，他肯定顾不上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