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是这与众不同的一两分钟，让他反思了一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然后他就明白了，自己这两年只不提这件事的原因，就是不想再回忆起那时的自己，以及女生临走前对他的“诅咒”。

尘土模糊了前方视野，戚然只能跟着穿红工服的工人后面踉跄着往前走。雾尽，他看见最后一片危房之上，站着一个衣衫破烂的中年男，腰上缠着几圈绷带，一只手放在背后，一只手指着楼所有人，撕心裂肺地叫喊。

当初政策要求，凡是市里的都得动员亲戚到城里来地，房都是统一的，至于后来又怎么变成了大棚房，大家心里都明白，只不过钱挣着，地着，没人也就那么回事了。

周楷之想起自己看到的那本大棚房资料上，各家各房主的信息一应俱全，所有拆除同意书上都写有他们亲笔签的同意二字，每一个同意背后都藏有多少故事，恐怕他永远也不会真正知。

没有人知他是怎么上去的，镇说这是他们村里有名的钉，很可能在昨天就埋伏在附近了，就等着看守最薄弱的时候来闹一。

不过戚然觉得有意思，他们俩虽然差了五岁，但好像没什么代沟，谁说什么对方还都能接上。

戚然转过，见他正看挖掘机倒车看得来劲，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一会儿又换话题了。

民警和镇不停在用语言安抚他，几名消防员在商量救援计划，工人们围了一堆看闹，戚然几步跨过去，把人群疏散掉，又把早都松了的警戒线栓好了。

“但现在政策变了，肯定得有人闹吧？”周楷之问。

想通的那一刻，天边亮起了朝的霞光。

周楷之小声问：“潘主任啊？”

“可我看潘主任也不像乐意背锅的人，这事参与的门越多，责任不就越小么？”周楷之问，“而且都说前期工作已经好了，还派这么多民警来守着，有没必要吧？”

周楷之是同恋这个结论，曾让他有过那么一两分钟的气愤。

要不说周楷之还是个小孩呢，自己给了甜枣，他就好像不知怎么样才好了，吃包跟吃炮仗似的，一会儿扑腾一，狼狈得很。

他是生气周楷之？还是生气同恋？

“然哥。”周楷之看向他问，“我一直没想明白，为啥非得是咱单位揽这活呢？城、住建，这些门不人吗？”

烟时周楷之没回答的那个问题，他似乎在刚刚的电话里找到了答案。

被分手之后，他和前女友再也没了联系，有时候戚然还会想她现在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已经有了合适的人。

“你想到上了。”戚然撑着车门，指了指不远站着的镇说，“王镇明年就调任了，他一走，会有人立刻接他的班。”

可能主要还是自己年轻吧。戚然偷着想。

两人看过去，发现原本正常工作的挖掘机停了来，有工人抄着工往旁边跑，戚然扔掉可乐，飞速赶了过去。

别人怎样他无所谓，每个人的取向都是自由的，就像周楷之喜男人还是女人，跟他没有半钱关系，他没权利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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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然摇摇：“不是，但也姓潘。”

突然，工地那边传来一阵慌的杂音。

他给的答案是后者，可他又代了别人，又发现其他陌生人怎样他都无所谓。

“你们还我家——”

“行啊小。”戚然瞅瞅他，“还会琢磨事儿。”

“你们！都！”男人绪十分激动，破布鞋踩在脆弱的房上，似乎随时都要掉来。

他看了看周楷之埋他大衣里的脑袋，决定去卖早饭回来。

“没有。”周楷之笑笑，“我就是瞎想。”

归结底，他是把同恋和自己划上等号了，但只要他不弯不就得了，还有谁能着脑袋他变成gay吗？

“闹破天这房也得扒。”戚然说，“政策变是因为上面变了，当初人家村民思想工作可是费了不少事儿，据说老潘也没少往里掏银。”

其实大棚房这个项目属于老历史遗留问题，好几届领导班换过之后都没能解决，到了即将上任的小潘镇这，他爹老潘就坐不住了，必须亲自，帮儿解决掉这个难题。

“这师傅技术不错啊。”那边周楷之望着施工现场叹了句。

戚然乐：“那你得问你敬的潘主任。”

可每当他这么想一想，潜意识都会来劝他不要这样，会显得很蠢。

只要他自己笔直，就啥烦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