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给你的！”孟婆继续搅汤，“你不叫周楷之吗？”

周楷之，疑惑地拿起了前这个像是废纸团的东西，了，里面好像包了个。

打开之后，他倏地顿住了。

是一颗白桃味的糖。

孟婆没好气地跟他说，五年前一个小伙了桥又跑回来，求她保这颗糖。

“等一个叫周楷之的人来，等他喝完药再给他。”

他费了一番功夫才成功，纸也是厚着脸要来的，孟婆说那小伙虽然刚喝完苦东西，嘴倒是甜。

周楷之把糖嘴里，尖抵着糖球说：“没错。”

和老PK的时候，周楷之凭借自己赚来的功德就轻松赢了对方。

别看老信心十足的，其实这场博弈游戏就是要比谁的筹码多，本就没有一步，老桌上的筹码数是一世可以降生的基本标准，没到杠就不能享福。

然而机又来了个二连吐，周楷之看着满地的筹码，隐约猜到了答案。

“是一个叫戚然的人给你……诶戚然？”老对这个名字印象极，问周楷之，“你们俩是啥关系啊？”

如果没记错的话戚然的功德就是这个周楷之给的吧？

“两。”周楷之底藏着幸福的笑意，好像戚然本没走一样。

“嘁，秀个啊。”老撇撇嘴，摔“赢了我的垃圾人员登记表”本，让周楷之签字。

投胎前的最后一站，周楷之遵从指示，脱光衣，站在发光的圆圈里。

工作人员检查了他的全，统计来共有疤痕四，痦痣三。

七个地方都被标上编号打上标签，末了，他们问周楷之是否要选择一作胎记。

周楷之第一反应就是戚然选没选。

他问可不可以查之前上车人的选择，当然遭到了拒绝，他看着镜里自己的，首先揭掉了那三个黑痦痣的贴纸。

剩的四个疤，其中一个是他小时候倒磕到的，藏在额角的发里，不仔细看本不会发现。

还有一个在左手虎，是他刚回村当老师那年，有一回熬夜备课不小心睡了过去，钢笔扎手里，留了一个墨蓝的痕迹。

剩的两个都和戚然有关。

一个是手心的烟疤，另一个是肩膀的咬痕。

走之前的那几次，戚然总反复咬他的肩膀，破了也要咬，因为那里是拥抱时戚然靠的地方，是戚然的专属位置。

想戚然想得不行的时候，周楷之就会狠狠那里，让疼痛压住思念，像留着那封信那样，他顽固地希望伤永远不要愈合，于是在戚然走后，他到江边抓了一把沙，在了肩膀上。

“选好了吗？”工作人员在促。

周楷之撕掉了另两个和戚然无关的疤痕贴纸，盯着镜二选一。

戚然上也有很多他留的印，前，后背，大，脚踝，到都是，估计一沓贴纸都贴不过来。

可正是因为太多了，戚然到底会选哪一个他本猜不到。

手心的烟疤是戚然的，那晚他犯了烟瘾，结果不小心把戚然到了，他就让戚然给他也一个，戚然指尖的疤痕很小，几乎微不足，看起来不值得慎重选一次。

耳边响起警告的提示音，如果再不选择，周楷之就要净净回了。

倒计时的最后一秒，他握住了手里的标签，定地抬起了。

传送梯缓缓向上，犹如楼机的准备期，周楷之抓了扶手，放任心在肆，这是他作为周楷之的最后的几秒，他庆幸生而为人，激活过一世。

所有好的坏的，都被他溶孟婆汤里咽了去，也被他揣袋留在了地上。

来世再见吧，所有有缘的人。

传送停，他想着戚然的笑脸，了另一段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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