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习惯的保温方式，周楷之班晚，盖了保温盖的菜也会变凉，每当听见开锁的声音，戚然就会意识贴贴盘边，看看哪菜需要回锅，哪菜得加加。

也不了几次饭了，戚然看着熟悉的餐桌，忽然觉得它们有陌生。

大概是即将永远也见不到它们了，就会自动清除一些让他留恋的记忆。

但这觉却不适用于周楷之，戚然看了看时间，拿上外了门。

他要上车的消息迅速在他的周围散布开来，单位的领导同事听说以后，陆续和他告了别，并告诉他已经可以不用来上班了，剩的时间可以随便些想的事。

戚然曾经和刁小雨瞎扯时，说起过如果只剩七天能活，他们最想什么。

刁小雨的答案简单暴——吃一次商业街上最贵的西餐厅，再把欺负过他的老板们暴打一顿。

而戚然的答案是他临时换的，那时他刚看完一文艺片，自认为层次涨了不少，就摒弃了原本想好的光所有积蓄的想法，改成了——去旅行，然后死在路上。

话一他觉得自己格好啊，完全是个孤独的文艺青年，灵魂都跟着升华了，可如今真的到了这一天时，他又忽然哪都不想去了。

文艺青年不想当，钱也不想，东西吃不吃也无所谓。

他只想普普通通地再过一天。

和周楷之一起。

所以这三天，不光是周楷之作息没变，他也没受什么影响。每天早上起来，还是戚然早饭，周楷之洗漱喝药，过药劲儿后两人共早餐，再一起门上班，就好像没有分别这回事。

班后还是照例他好饭等周楷之，只是今天他有耐不住，想早见到对方。

黄昏的橘光芒将校园的绿叶染成金黄，还没到校门，戚然踮着脚向围墙里张望，每张窗都闭得严严实实，像一个个机关枪的黑。

似乎早都了课的样，他绕到大门，门卫告诉他说现在考试少，学校已经很久没安排过晚课了。

没有晚课，那周楷之去哪了？

男朋友班又不回家的事实让戚然有些生气，本来时间就没剩多少，居然还不珍惜！

其实他本不用担心找不到人，周楷之再狂也跑不半夜去，而且这三天周楷之都是在往常的时间班，只是被他撞破了没有晚课这个事实后，这三天周楷之到底去了哪儿这个问题就一直在他脑里打转。

等不到午夜了，戚然迫切地希望立刻就见到周楷之。

他想起自己之前也这么来找过周楷之一回，那时候他怕周楷之发现自己葬回去的秘密，就赶在十二之前来找人，当时周楷之说是去给学生补课了，今天会不会也是？

戚然一边回想，一边尝试着往周楷之当初拐来的路走，刚要去，门卫又喊住了他，告诉他周老师班后好像是往江边去了。

醴城江畔对于戚然来说，可能是除了万人监狱之外最熟悉的地方。

虽然来过很多回，但迎着夕在江边走还是第一次，橘红的圆摇摇坠在天一线之上，江面如同打翻了朱砂盘，红得耀。粼粼的面像是跃的琴键，戚然就在这乐章一般的景中，找到了他想找的人。

橘光之中，周楷之正坐在一块大石上，靠着石背闭着睛。

只要是上班的日，周楷之总是穿得很得。

他有很多颜的衬衫，却偏偏最白，摆整齐地藏腰，褶皱不多不少；的时候会解开一颗领扣，袖挽到小臂，平时一般不西装，一旦穿了就会发光。

此刻，给他加分的西装被随意垫在了，扣解了两颗，领随意翻着，修的脖颈后仰，的结。

将灭的的日光把周楷之全镀上了一层郁，不知的还以为他是个工作失意的青年，班后疲惫地在这整理自己。

若是平时，戚然一定冲过去踹他两脚，再搂着他的脖质问他为什么不和自己说实话，一个人跑到江边是要嘛。

可如今，戚然却远远望着，迈不动步。

这些天他们相得一如往常，时不时拌个嘴逗个贫，戚然急了还是会踹人，周楷之仍旧不恼，笑嘻嘻地搂住戚然哄。

闲来的时候，戚然就会悄悄注意周楷之的绪。

但令他意外的是，周楷之无论是和他待在一起，还是独，状态都一样放松，有时还能哼两句歌，就连他们恋之前的周楷之都比现在的要可怜。

这倒让戚然松了气，他很怕见到崩溃的周楷之，甚至不敢往那边想。

幸好担心的事没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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