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为啥总有这么多绝望无助的事？是因为他们太善良了所以专盯着他们欺负吗？

戚然想起他在得知自己被杀的原因时也有过这无望的受，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冤啊，谁都没得罪怎么就不活了呢？现在看来周楷之和他都属于同样的困境，他们用尽了所有力气，却最终什么都没得到。

这就是命吧。

这时周楷之稍稍俯了，戚然警铃猛震，直起想看看他好不好，这才发现自己腰上箍着的手臂，悬着的心突然就放了一半。

他正想说什么，可周楷之没给他机会，拥抱重新压来，搭在他的肩膀，疲惫地气。

许久之后，戚然听见了一声对不起。

这不是周楷之第一次和自己歉，戚然一边倒一边想，如果说上一次周楷之是于礼貌说的对不起，那么这一次就一定是思熟虑之后的结果，这可能意味着周楷之真的把自己当成害死戚然的凶手了。

“可戚然本人并不这么认为。”他小声嘀咕，了走到床边。

被周楷之突如其来的歉吓到，刚才他制周楷之到床上躺着休息，自己则负责端茶递，现在周楷之在枕上歪着，盯着凉的自己看，戚然很不自在，只能垂着无视。

可他发红的耳尖还是没能藏起来，周楷之专注地看了一会儿，朝戚然要手牵。

戚然视线吝啬地瞥过来，没有理会，周楷之执着地勾勾手，戚然终究没扛过第二个回合，把手放周楷之掌心。

“陪我躺一会儿。”周楷之轻轻扯了扯他。

戚然瞪过来，另一只手还端着杯，周楷之以为他又会拒绝，想说自己什么也不，结果戚然只是提了一个很小的条件——把喝了。

空了的杯摆在床，周楷之怀里抱着戚然，折腾了一晚终于觉得舒坦些。

在刚读完信的那一刻，他就像是被堵了团棉絮，憋得上不来气，可当听完戚然那几声怒吼，他一瞬间又活过来了。

尽他一辈也不到像戚然那样发，但偏偏耐受戚然这剂药方。

无论怎样，事已经明朗，他也该向前看，而且是无后顾之忧地向前看了，再没有什么能在背后拖着他，这一切都托了戚然的福。

如果没有戚然，自己恐怕到过完这半辈，都还是个混沌的灵魂，不知来，没有归期。

“为什么说对不起？”戚然这时抬起脑袋问他。

周楷之把自己想的因果关系一说，戚然却像早都猜到了似的：“我就知你得这么想，怪自己的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这是周楷之的错吗？

错的应该是那些活着的自私的人们，而不是他们两个倒霉鬼。

“你应该歉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些你的人，还有你自己。”戚然说，“不过我想你应该跟自己过很多次歉了吧，在你每次喝药的时候。”

周楷之看着戚然，心想他还真是一猜就中。

“职业病？”他反问戚然，悄咪咪觉得如果戚然没这份工作，恐怕不会有这悟。

好像听了他的揶揄，戚然不满：“我就不能是自己反思的吗？”

周楷之笑了：“当然能，我一直都觉得你特别擅反思。”

戚然气得踢了踢他。

“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周楷之搂了人，灯都懒得去关。

戚然闭了会儿睛，忽然想到薛思逸和曲遨都是自杀，说不定他会在某天偶遇到。

他想和周楷之说说这个设想，却发现周楷之已经睡着了。

他看了周楷之片刻，将自己的呼和对方调到同步，脚上的红灯也成双成对的，这才满意地勾勾嘴角，埋了周楷之膛。

第一百章 再次遇见

该玩的都玩了，该查的也都查明白了，终于又到了老老实实的上班时间。恢复工作的一个早晨，戚然起得比平时还早，就为了让周楷之在喝药前吃上一顿胃早餐。

就像放了一个漫的假期，节后综合征症状明显，今早戚然在床上赖了将近十分钟才勉爬起来。

理说一顿不吃周楷之也不会怎么样，多就是难受，但戚然知这次不同。

周楷之两个早晨没在家，被耽搁的药一定会在今天同步端到他面前，戚然怕周楷之产生心理负担，一直没敢提前跟他说。

果然吃完早饭不久，三个药碗就在门外等着了。

狱卒把车推过来就站到了旁边，戚然见周楷之迟迟没动，正想给他解释，就见周楷之端起一碗，利落地饮。

今天要喝三碗药，这周楷之一早就知。

记得他刚脚镣的时候就了实验，躲在学校两个整天都没有人来送药，自以为钻到了空，结果第三天他就被制拽回监狱，之前没喝的药一碗不落地摆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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