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之后，天气渐渐凉了，路两旁的槭树和银杏错成红黄相间的屏障，很是好看。

见他一脸悲愤，戚然勾了勾嘴角，最后还是要了两杯柠檬茶。

“酒饮料需要吗？”服务员问。

“你还没说你选了哪呢？”

“简黎明说，刁小雨这次来还想让你自己选墓地，你选了吗？”

他扔了叶，拍拍手继续朝前走。

后天见嘻嘻

周楷之收回手揣兜里，没有说话。

周楷之也不抬：“芝麻酱，我不吃油碟。”

上菜的时候，周楷之一直正襟危坐看着戚然，除了穿围裙的时候，他基本保持着那一个姿势没动，没注意他吃的那几样菜都被戚然摆在了他的手边。

戚然刚想叫两瓶啤酒，就听见周楷之决地说：“不要！”

再回来的时候，他端着一碗麻酱，上面黑漆漆一层，了双筷开始搅。

周楷之追上来：“选哪了？”

“我知芝麻酱，我是说你那上面放的是什么？”

粘稠的麻酱在筷尖缠绕，周楷之一圈一圈转着，听见戚然说了句：“和你有关系么？”

“好多落叶啊，倒是好看的。”戚然低了低，偶然发现周楷之肩膀也落了一片，伸手拿了过来。

“够了。”戚然把菜单推给服务员，也没问问周楷之想吃啥。

过了许久，戚然说了句“走吧”，两人才往回走。

拐个弯，商业街上人声鼎沸，饭店门挤满了排队的人，戚然抬瞅了瞅牌匾，都是些没听过名字的醴城老字号。

送走了刁小雨，戚然站在原地没动，周楷之稍稍偏，目光一直落在戚然上。

火锅店里，周楷之对着冒着气的鸳鸯锅底一脸懵。

“嘶……这天好冷啊，你冷不冷？”戚然跺跺脚，缩着肩膀问周楷之，周楷之刚想摇，戚然就拉着他说，“走走走，咱俩吃火锅去，我快冻死了。”

透过光，叶脉清晰可见，这生命的象征落在戚然里，让他产生了一错觉——好像又回到了人间。

他猛地停了手。

“这个这个这个，一样来半份就行，吃不了那么多。”对面的戚然握着铅笔在菜单上写写画画，服务员在他的指示飞速着菜。

戚然手一顿，回答说：“选了啊，难不成我还能一直赖在丰师傅家，给他和疯婶当电灯泡？”

戚然张了张嘴没说话，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往锅里菜，周楷之瞥了瞥戚然，重新拾起未竟的话题。

忽然一阵风过，大片红黄飘来，像一场萧瑟的雨，戚然兜上卫衣的帽，还是有几片偷偷落在了他的肩膀。

周楷之静静看着，忽然问了戚然一个问题。

菜品上齐，戚然站起来打算拍个照，周楷之视线跟着他动，戚然无奈，提醒他可以去调蘸料，周楷之这才慢吞吞站起，裹着塑料围裙离开桌边。

周楷之快走几步，手指碰上叶柄，拿掉前，戚然突然转和他对上视线，然后戚然自己拍了拍肩膀，拂去了那些叶。

戚然走在前面，靴在落叶堆上踩酥脆的声响，他似乎找到了新乐，一步一步踩起来没完，周楷之在后面跟着，觉得自己的心就跟这一地碎叶一样，被戚然搞得七零八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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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倦鸟归巢

怎么样，是不是保甜（坏笑

“醋。”周楷之停动作，看着戚然说，“你最吃的。”说完继续低搅拌。

越快，最后什么都想不起来，就记得自己了个梦。刁小雨最后的觉就是那样，他只记得自己过了一趟，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是什么？”戚然问他。

金黄的银杏叶宽大舒展，戚然举起来在光观察，小声嘀咕：“植在醴城也能存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