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周楷之想起自己活着时最后的那段日，在决定喝那碗药之前，他一直在对人世间的厌恶逃避和对死亡的未知恐惧中摇摆不定。

因为不知死后会去哪，更不想失去已经拥有的一切，所以人们畏惧死亡，谈死变，掩耳盗铃地认为只要不提，那一天就永远不会来。

来醴城后，他才得知间的灵魂也有生命终，即转世投胎，明明两个终都意味着结束，却一个在光明代表黑暗，一个在冥冥中寓意希望。

无论上一世经历过什么，只要喝一碗汤，就能变回一张白纸，无论往后人间多苦，在走向白光的那一刻，前看见的必定都是灿烂和好。

就像活着的人希望去世的亲人在天堂幸福快乐一样，醴城的他们也憧憬着每一个转世的灵魂能有一个明朗顺遂的人生。

“周楷之。”戚然扭问他，“这个投胎怎么能确保辈一定是人呢？功德低吗？”

“功德低只能决定你一世生命的宽度和度，最终决定你成为什么的还是上一世的福报。”周楷之说，“六回，如果多好事就会三善，天神、人间、修罗；坏事多就会三恶，地狱、饿鬼、畜生。”

戚然听完，心有戚戚：“那早知我活着的时候就多好事了，我在后厨的时候还经常趁主厨不注意偷吃小糕什么的，不会因为这个让我辈当个饿鬼吧？”

周楷之笑声。

“你笑什么？”戚然假装吓唬他，“不用你笑话我，你偷看小电影也算犯了戒，保不准辈就罚你当个鬼。”

他语气一也不严厉，大概是想起自己也看过18禁漫画，就没敢说得太狠。

可周楷之听后却收了笑：“我对我的辈已经不报什么期望了，自杀的人罪孽重，这一世赎不完说不定还会带到一世，我只求辈我的命短一，这样还能少受苦。”

“瞎说什么呢？哪有这说法？”戚然不知为什么，听他这么说心里特别不得劲儿，“你的麻烦这一世就能解决，辈全是好的，健健康康活到一百岁！嘛这么咒自己。”

他叽里咕噜说完心里话，发现周楷之一直在偏看他，他心有，加快了步，率先满彼岸的径。

“哎周楷之，辈要是不能人，你想什么？”戚然看着一片海问周楷之。

周楷之想了想，反问戚然：“你想什么？”

戚然：“我啊，想当一只鹰。”

“鹰？”

“嗯。一直在天上飞，困了就睡在悬崖上，神还好，专门盯着地面的猎，而且不怕蛇，还能吃蛇！”

“……你是因为怕蛇才想当鹰的吧？”

戚然：“对啊！”

周楷之笑笑，戚然追问：“你还没说你想当什么呢？”

“屎壳郎。”

“啥？”

周楷之：“屎壳郎，学名蜣螂。”

“你为嘛要当那玩意儿？”戚然震惊，“天天推屎你有瘾？”

“因为鹰叨不着。”周楷之笑，“一叨一嘴粪，一叨一嘴粪。”

戚然一脸被雷劈了的表，难以置信地问：“你就教你学生这些吗？”给周楷之乐得不行。

前方路变窄，红彤彤的藤蔓将小路遮住了大半，戚然前脚叠后脚地走，稳住不时朝后看。

周楷之一步一步迈得很艰难，鲜艳的似乎很迷恋他的，随着他的步往中间聚，他只好把抬，不忍伤害它们半分。

戚然被他这副样逗笑，差没站住倒在丛里，等到终于走小径，他底的笑意还没褪，得周楷之有些尴尬。

“太难走了，来的时候还没这样。”周楷之拍了拍说。

“那回我背你？”戚然心甚好，开始耍贫嘴，“就跟之前那样，我看你也享受的。”

“我看你是费劲的。”周楷之不甘示弱，“是谁回去又胳膊疼又疼的，忘了？”

上次戚然非要逞能背他，后面还来个冲刺，到家就把周楷之扔门，自己趴床上就不肯起来，还是周楷之用巾包了冰块给他冰敷，给人伺候舒服了才肯睡。

戚然自知理亏，挠挠鼻继续朝前走。

拐个弯，醴城威严的大门就在不远，前方有个岔路，往左是周楷之的小破监狱，往右是戚然的小窝街心公寓。

之前戚然一直住在那里，后来疯婶来了他就暂时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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