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吃吧，我又不吃甜的。”戚然嘴上这么说，却伸手接了过来。

周夫人心切，每个忌日都无比重视，今年更是请来村中最有威望的丰亭先生，为独亲自办一场祈福法事。

让他控制不住地多想。

“那个……我给记成今天了。”他脸上挂不住，安排周楷之，“你今天少吃，留一半明天吃。”

戚然吃得满嘴都是，连鼻尖上都白了，跟个刚拱过雪堆的小猫似的，不时还嘴，周楷之定定瞧着，觉得自己的嘴有。

他拿起塑料刀，想切一块尝尝，走近了才发现糕上还写了一行小字。

塑料刀缓缓落，带有“快乐”两个字的切块被平移盘，上叉递到戚然面前。

三年前，这位才华横溢的青年教师在家中自杀，年仅26岁。

今天晚上的气温不算，偶尔还有凉风来，但戚然额上仍冒着一层汗珠，T恤领还有汗濡了又掉的痕迹，看起来一整天都没休息。

“忌日不好听，生日不合适，这个最你。”戚然指指糕，望着周楷之的神饱希冀，嘴角上翘，稍稍抬起，对自己的创意很是得意。

可现在却被抓了现行。

周楷之没想到屋里有人，正常开门屋，看见戚然还没太反应过来，怔愣了好一会儿。

戚然傻站着，连谎都来不及编，尴尬地脸红起来。

两人同时看过去，惊得倒一凉气。

那天他为了给简黎明主意，提到了自己的三周年，没想到戚然居然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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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里添加了芝士，吃起来郁香甜，戚然吃了两觉得叉费事，直接捧着盘啃了一大。

他从没在醴城吃过糕，因为在他的习惯里，糕应该是生日时候吃的，在醴城，他已经没有了生，忌日，也不过是再回忆一遍死亡过程，实在是庆祝不起来。

前光线变暗，戚然抬起，发现周楷之正眸沉地望着他，他意识往后躲，瞥了周楷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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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戚然笑笑：“忌日都是提前一天庆祝的，你这算是乡随俗了。”

-祝周老师教师节快乐。

他盯着糕，红着说谢谢。

搬去住后，几乎都和周楷之岔着时间回来，完饭再赶在周楷之班前消失，要不他还真不知怎么解释自己的这行为。

心慌且无序，戚然连呼都屏不住，鼻间都是油的香味，甜到他昏，可这却是周楷之喜的，想到这，他恶劣地探尖了一，然后瞪着睛瞧周楷之。

糕周围，每个盘里都是周楷之吃的、或是曾经夸赞过的菜，不知“能记住客人吃的菜”是不是一个厨师的基本素养，但在周楷之里，戚然今晚的法非常唬人。

周楷之给自己切好一块，一抬对上一张小脸。

餐桌比往日丰盛，周楷之看过去，一就注意到了那个糕。

穷乡僻壤之地，对红白两事最为看重，周家邀请了全村老少前去观礼，还放预告说，这次法事会有一个特殊的环节——礼棺。

淡黄的，周围一圈裱，很普通的样式，却让周楷之心漏了一拍。

周楷之几乎能想象戚然在糕店拧着眉想祝福语的样，东挑西选之后灵光一闪，敲定了最满意的一句。

第五十五章 波澜再起

他蓦地想起那天晚上戚然在自己嘴上的那一，他没忍住往前一步，靠近了戚然。

他快步走近戚然，语气掩不住喜悦：“你还没走，是在等我吗？”

周楷之呼一滞，正要俯，后棚突然传来一声响，一个人影凭空掉在了周楷之床上。

周末快乐

戊戌年八月廿八，忌安葬，忌动土。

这天，平静已久的汤坳村迎来了一件大事，村里的望族周氏要给早逝的少爷周楷之烧三周年忌。

周楷之的注意力全在那个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