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楷之太能理解戚然了，因为当他第一次听石讲完这个故事时，他气得直接连人带包把石给扔了去。

阿鹃是他的学生，两人熟了之后更像兄妹，他绝不允许这么个人渣靠近阿鹃半步。

但石真是属石的，还是茅坑里的石，他不厌其烦地来找周楷之，就执着于见阿鹃一面。周楷之看见他就气不打一来，没少给他找罪受。

但频繁接来，周楷之又觉得石的本心并不坏，只是人非圣贤，谁能在里完全不犯错，只不过他这个错事关生死，没法说得清而已。

所以除了两个当事人，谁也没资格给这件事定，他只想给这两人提供一个见面的机会，当面解开心结。

可阿鹃并没有给他面。

周楷之想了想自己最近在阿鹃面前提起石的次数，以及阿鹃对待他一如往常的态度，就更加心虚于一次开，所以他才向戚然求助。

换个人也许这题就解了。

但很显然，戚然也不打算赏他这个脸。

一顿午饭闹得不而散，了晚班，天空滴几滴雨，周楷之拎着快被打的纸袋回到家，里面装着中午剩的半个三明治，打算对付一当晚餐。

当他打开灯，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他心重重一，连鞋都没换就直接冲屋，期待地掀开保温盖。

是戚然的！

周楷之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脑，以至于换拖鞋时都没分清反正。

红烧鱼还是那个经典的味儿，里面的蒜都能让周楷之光一碗米饭。

香菇油菜的香菇刀改得不错，摆盘也熟，周楷之掀起两片，果然在中间那个由油菜叶搭成的芯底翻到了两条柳叶形状的香菇。

他笑着夹来吃掉了。

他抬朝对面看了看，戚然没和他一起吃，他总觉得少什么。

但也幸亏戚然没和他一起吃，否则就会被戚然看见他一边吃一边傻笑的蠢样。

洗碗之前周楷之看了时间，动作加快了些。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觉得和戚然分开再相聚的这行为有些浪漫，这假惺惺告别再期盼重逢的戏码像是他们之间秘而不宣的趣。

洗完澡，他取消了每天雷打不动的睡前阅读，转而拿了那个粉信封。

他在背后垫了个枕靠在床，展开信纸读了起来。

这是他一回看千丝局的调查结果，读起来有像第二人称的账小说，上面以时间线的方式记录了两位被调查者的集时间和大致事件。

周楷之看着一个个的时间戳，渐渐回忆起了一些久远的事。

-庚辰年五月初十，5岁的戚然跑到周家大院后墙，企图通过狗周家探险，但只探了个没敢钻。

初十一，戚然又来到狗，这次在小伙伴怂恿成功钻了去，但还没等站稳就被家陈叔拎了起来，吓得他哇哇大叫，惊动了在房间里午睡的你。

你问陈叔发生了什么，陈叔说——

“逮到了一只小狗崽。”周楷之模仿着陈叔的语气念这句话。

原来那只小狗崽就是戚然。

后来，周楷之好奇想看看那只小狗，陈叔却跟他说已经放走了，次再捉到就给他看。

只是他不知，戚然之后又钻了几次，但每次刚一看见陈叔就嗷嗷叫着跑掉了，再也没被逮到过。

-辛巳年八月二十，12岁的你去周家旧祠祭拜，6岁的戚然伙同小伙伴来旧祠探险，一只耗在后堂不小心打翻了一只油碟，你听见响动前去查看，什么也没见到。

戚然以为鬼神显灵吓得跑了二里地，还跑丢了一只鞋。

看到这儿，周楷之笑了声。

那时候他在后堂只看见了一只耗，压不知戚然竟然了件这么可的事。

千丝局就像一个专业的时间影像记录师，能帮他补全各个视角的他想知的事。

他又继续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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