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倚兰厢，幸好阿鹃还记得他，把他从队中捞来，走了个后门让他优先诉梦。等到来后，戚然问阿鹃倚兰厢的收费标准，阿鹃这才说，他上次托梦的费用是周老师给付的。

“那这回也记他账上吧。”戚然大言不惭。

夜，刁小雨躺在床上瞪着睛，涩得快要睁不开，却睡意全无。

他刚才又梦了。

他又梦到了戚然。

从汤坳村回来后，他已经数不清过多少次噩梦了，也算不过来有多久没睡过一个完整觉。最开始的几天他连都不敢合，关了灯就觉得满屋都是棺材，这间不大的两室一厅原本属于他和戚然两个人，现在另一个人走了，整栋房就像塌了大半边，只剩一个角落还能勉容他。

刚回来那几天，他整个人神涣散，看见所有和戚然有关的东西就控制不住想到那一晚，又开始犯恶心。

家里待不了，他只好一遍一遍往公安局跑，省城的公安局态度严谨许多，刁小雨说自己之前来过，当时了笔录就让等着，现在带来了证，希望能给个DNA鉴定。

警察耐心地跟他解释，说鉴定也要立案调查之后视况而定，如果现在就想，费用需要自理，等待的时间也比较。

刁小雨太想这个鉴定了，每晚他都在想自己挖坟那天的一个大漏，他没有掀开脸上的布看一那到底是不是戚然，所以那戒指也许是戚然送给死者的也说不定，或者他丢了被死者捡到上，所以然哥还可能活着呢！

他动用了自己攒的所有的钱，在鉴定申请书上签了字，但在把戒指给警察的那一刻他突然反悔了，他想起那个可恶的尤警官，当时他也是这么把然哥的书包和手机上去，然后到现在都没要回来。

他一把把戒指揣怀里，发疯似的朝外跑，得警察莫名其妙，刁小雨跑得老远老远，停来时发现自己来到了戚然工作的餐馆外面。

还是那块熟悉的门脸，他仿佛看见戚然穿着那白净的厨师服推开门，笑着问他累不累，他鼻腔发酸，了怀里的戒指袋。

现在是凌晨两十分，刁小雨坐起搓了搓脸，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起了罐啤酒喝。

冰箱的中间层还放着那个他买给戚然的糕，戚然说好明天就回来，可这个明天在哪呢。

他把糕盒端到桌上，取糕瞧着，在上一个梦里，戚然问他糕好吃吗，他就是靠着那个梦才找到了如今这些线索，刚刚戚然又来找他，对他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小雨，谢谢你来找我，希望你别太难过，我们这辈相的时间很短，但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要小心些，凡事留个心，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梦境的镜忽然拉远，刁小雨看见戚然穿着一红嫁衣，袖还有金线绣上的凤凰翅膀。

戚然低看了看自己，苦笑着说：“这衣服很丑吧，我也不喜。”他表似有万般无奈，比上次询问糕味时还要悲恸。

他说小雨，我想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