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顾陵云回过神来，动了动睛，垂眸看了过去。

以他所在的角度，可以看见慕枝半阖着，睫卷翘，落了一片影。

看了片刻，可以发现角冒了一晶莹的泪光，缓缓从脸颊划落了去。

顾陵云心念一动，伸手接住了这一颗泪珠。

泪珠停留在了指尖上，冒着莹莹光泽，成为了虚无中唯一的光。

顾陵云失神了片刻，等他回过神来，慕枝早已脱离了他的怀抱，朝着走了过去。

顾陵云将泪珠握于手心，望着那一纤瘦的背影，没有阻止慕枝的离去，只是说：“……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顾陵云说了无数次。

他知，单薄的言语无法抚平过往的伤痕，但除了“对不起”，他不知该说什么。

慕枝的脚步一顿，前的光芒刺，迷了他的视线。

“顾陵云，你不用再说对不起了。”慕枝的目光落在了前方，没有回过，“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了。”

顾陵云似乎明白了什么：“是了，你我两不相欠……”他的声音逐渐低了去，直至低不可闻。

慕枝被光芒所淹没，就在要消失于白光中的时候，他扔了一句：“若是有机会的话，你就来找我吧。”

光芒一闪而过，影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陵云站在原地，侧的黑暗一涌而上，迫不及待地将所有的光芒吞噬殆尽。

他浑然不觉，耳边只环绕着方才慕枝说的话。

——有机会的话，你就来找我。

这句话对于顾陵云来说，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破开了混沌的迷雾，落了一天光。

这话的意思，代表着他们可以从开始了。

再意识到这一后，顾陵云的呼变得急促了起来，中冒了一璀璨的光芒。

不过很快，这光芒又逐渐黯了去。

……他已经死了。

残魂也被困在心空间中，无法离开。

这样的状态，又怎么可能再来到慕枝的面前？

就在顾陵云沉浸于绝望的时候，手掌中突然传来了一炽的温度。他慢慢地低了，展开掌心一看，一颗晶莹的泪珠躺在其中，散发着琉璃般的光芒。

这光芒微弱，但在黑暗的衬托，又显得格外的耀。

稠的黑暗涌动，想要扑灭这唯一的光芒，可蒙蒙光芒围绕在了泪珠四周，不曾被撼动分毫。

这是慕枝的泪。

传闻中，凤凰的泪可以活死人、白骨。

顾陵云抬起了手，将泪托在了面前。

在这一瞬间，光辉大盛，遍布了心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顾陵云被这光芒笼罩在其中，觉到了一灼烧的痛楚，在这痛楚之中，又冒了一缕生的希望。

-

于此同时。

慕枝离开了心空间。

前白光散去，他睁开了睛，发现自己还躺在了绿洲湖泊旁边。

夜风轻轻过，湖泛起阵阵涟漪。

好像过去了很久，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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