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模样十分可怜，似乎一刻就要哭来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小鸟儿就变成了这副幽怨可怜的模样，实在是令人不喜。

顾陵云伸手，轻轻拂过慕枝额前的碎发：“好了，慕枝。”他的动作温柔，说的话却有些残忍，“乖一些。”

慕枝终于有了反应，低低呜咽：“我、我一直都很乖的……”

他没有不乖。

他一直都很听仙尊的话的。

从一开始，慕枝本就没想着招惹陆山月，都是陆山月招惹他、针对他、让所有人都讨厌他。

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他，每一个人都偏向陆山月，就连仙尊也一样。

慕枝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方才的那一番话。

顾陵云的眉微微一皱，将这表现当成了不愿意。

顾陵云不清楚陆山月与慕枝之间的矛盾从何而来，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需浪费心力去了解。

在他的逻辑上，既然双方有了矛盾，只要让其中一方退让一二就能解决了。

至于让谁退让？

这并不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陆山月从小弱多病，宗门里同辈的弟都会意识地护纵容，不让他受到一丝的委屈。顾陵云为他的师兄，如师如，更是要多多照拂。

再者说了，就算让陆山月让步，估计也没什么效用。

而慕枝……在顾陵云看来，慕枝日后是要成为他的侣、明峰的主人，自然要大方宽阔些，不能与陆山月一般计较。

反正都只是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待陆山月搬去明峰就好了。

他不懂，为什么慕枝的反应会这么大。大概是小鸟儿的格如此，任无知吧。

思及此，顾陵云的眉冷峻，稍稍加重了声音，再次问：“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慕枝哆嗦了一，死死地咬住了，一声不吭。

许是咬得太用力了，一血腥味弥漫了上来，腔里有些苦。不过与心的难过相比，这一刺痛算不得什么。

顾陵云等待了一会儿，没能等到肯定的回答，垂眸：“慕枝，不要让我心烦。”

慕枝恍惚了一，心想：难真的是我的错吗？

顾陵云见慕枝死咬嘴不发声音，伸手捧住了他的脸颊，拇指-了他的齿间：“松，说话。”

慕枝不不顾，直接一咬了去。

顾陵云的一，不消片刻，他的拇指就已经鲜血淋漓。

慕枝品尝到了一郁的血腥味，方才反应过来自己咬了什么东西，连忙松开了。

他心中忐忑，小声地说：“对不起……”

顾陵云收回了手，指腹上已经留了一个的牙龈，他用无名指蹭了蹭上面的伤，状若如常。

窗外风雪簌簌飘落，衬得四周格外的安静。

“好了。”顾陵云似乎觉不到疼痛，目光平静，“别闹了。”

慕枝似乎明白了什么，真的就安静了来。他失了神，面无血，唯有边的一抹血迹殷红。过了半晌，怔怔：“我不闹了。”

顾陵云对上了慕枝的目光，淡淡：“知了就好。”

慕枝的睫颤动，轻轻“嗯”了一声。

顾陵云见小鸟儿神恍惚，不如刚才有神，伸手指碰了一，接到了的肌肤。

算了，还在生病，任无妨。

既然现在已经听话不闹了，顾陵云也就没有过于苛责，放轻了声音：“好了，睡吧，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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