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陷寂静。

小童不安地挪了挪，起给两位大人倒茶。

应该是将自己的心收拾好了，他看着程陨之说：“你好像还有别的事想和我说？”

程陨之也想叹气，但哽在了咙里。

他想起这段时间的少主，经常在外，门不回，去的也都是类似资源争夺战之类的事，

争抢领地，夺取宝，将手凡人和修士的命像泥一样来回，就算死几个也没有关系。

越是控，越没有人。

最终将死死地盯着前那窄成一条丝的大，再奋力往上爬，渴求天敞开片刻飞升的大门。

想必，众多世家前辈，都是这样走上修仙的路的。

他的呼骤然一顿：顾宴也陷了这样的困境之中了吗？

他将这件事说给褐羽雁听，褐羽神医显然也知这事。

“很少见的，”他沉思，“的确会有剥离七六的，但并不会这么早就开始存在。”

“那会是什么时候？”

“化神后期，大乘，”褐羽雁的信息也十分模糊，修真界这样的大能，也都已经是百年之前的事了，“这里大概会开始缺失。”

程陨之锐地发觉：“所以，现在他这样，是不正常的。”

风车悄悄挪过来，扬起脑袋提醒他：“心。”

褐羽雁一怔，他倒是没想过心这回事。

程陨之颇为纳闷，他自嘲：“程某的想象力恐怕是世间一绝——什么也想不来。如果和心有关的话，又会是什么样的关联？”

他说着，记忆回到了那个夜晚。

两人坐在灯火繁华的城池远，那座光秃秃的枯山上，眺望远方。

程陨之：“你的红尘？”

顾宴冷漠：“我甚至不清晰，它是什么。或许是风车说的，烟火气吧。”

小程想，烟火气明明是我说的，好你个仙君，居然敢记错小程我说的话。

“是是是，风车说的，”

程陨之糊，“烟火气，是人形的象征……大概。”

顾宴沉默片刻：“我想象不来。”

程陨之由衷：“那你可真是天生仙人。”

“我母亲也是这么说的，她说我明明还有人形，却冷的不像样……”

程陨之骤然打断他，无语：“仙君，你刚遇到程某的时候，可完全没有冷清的半模样。这话要是从你中说来，程某大概率是不相信的。”

少主很轻很轻地笑了声，被风刮走。

“或许天也知我的矛盾，所以降助力，要离我的矛盾。”

他微不可闻地叹息：“之之，你一降落，就掉我怀里去了。我一边想着你，又一边想着掌控你的人生；或许这是心诞生的原因，也是这个庞大世界诞生的由来。”

“你知这是你的心境？”小程震惊！

少主的睫垂，好看的不像样，几乎不像个凡胎了：“之之凭空掉，我怎么可能不会调查一番？”

“为了掌控而提升境界，提升境界却需要抛弃.望；抛弃了它，那我为什么要提升境界？”

“现在天替我选择，要我天生仙人，便离了我的七六。”

程陨之睁睁看着他的侧脸掩盖在夜幕中，呼一透明的雾。

少主忽然笑起来：“看，这就是我的七六，倒也好，起码不用再被掌控和掌控别人。”

他着迷地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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