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不是他们……

俞帧失声：“陨之！”

那手指，正正指着他的方向！

事已至此，没有什么好回避的空间。

程陨之回忆刚才迷雾老祖注视他的神，直觉不会将他直接斩杀当场。他暂定心神，从众人分离的过中走。

师哥在后面撕心裂肺地叫他，喊他，程陨之一概都听不见了。

他现在专注地凝视着台的人影，耳边空气安静无声。

然而，心脏一一地挤压他生存的空间，呼只有半截，缺氧愈重。

迷雾老祖，要他，什么？

红衣老祖看他片刻，忽然笑起来。

他笑容恣意，说话柔和温：“我真喜你的睛，”他，“它们真。”

众人哗然，程陨之低，摸了摸自己的睛。

他没有回，不知众人被迷雾老祖随手布的结界隔在外面，包括他状若疯的师哥。

他冷静地说：“你该不会是想我把它们送给你吧。”

迷雾老祖缓缓降落，恰巧踩在前一个人的尸上，和程陨之面对面，对他微笑。

“怎么会，”迷雾老祖说，“我不会这么血腥，也不至于如此没有调。”

“这样吧，”

他语惊人，“你来我迷雾的弟，我就放你一条生路，怎么样？”

“之之！！！”

程陨之一愣，他完全没想到，迷雾老祖会说这话。

迷雾老祖劝他：“活着跟在我边，不好吗？”

程陨之沉默地思考片刻，轻声说：“如果我拒绝呢？”

迷雾老祖：“我就只能将你留在这里了，”他停顿片刻，“生死不论。”

“别浪费了它们，好吗？”很难得，他竟然开始劝阻别人。

程陨之终于听见师哥在后面喊他。

可他不能回，一旦回，所有弱和恐惧的绪都将在此刻爆发来，指不定他就会什么危及众人的举动。

“之之！！！！！”

……师哥。

千言万语，现在已经没有办法转过，对他的师哥说了。

他仰起，突兀：“我来那挑战了。”

迷雾老祖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你就这么不愿意我弟吗？”

程陨之：“如果我说愿意呢？”

迷雾老祖：“那我便血祭在场所有人，庆贺你。”

辱骂声，泣声，将全场满。

它们拉扯着宛若偶人的俞帧，扯得他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心都在滴血。

有什么办法……有没有什么办法……救救他……救救他……

程陨之：“不如送我迷雾石，等我将想送的人送城，再来心甘愿你弟吧。”

看似低，迷雾老祖也嗤笑一声：“想送的人？”怕不是直接变为空城。

他懒散：“那你站好，该接我招数了。”

言之意，你该去死了。

之之。

之之……

他的之之站在面前，握着自己的剑，难过地闭上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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