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一接着一的劈，不知还有几，也不知他师哥上受了多少的伤。

“不能让你一个细胳膊细的救这么多人，我们大老爷们什么事儿都不啊！”他们，“仙师怎么了，仙师不也是人？这模样看着才十几岁吧！”

有个瘦的汉凑过来，低声气地对他谢，接着小心询问：“那个，仙师，我父亲现在还在城中，落不明，求求您，帮忙救救人吧。”

有的人沉默地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而另外的人看着程陨之。

后面有人抹着泪议论：“虽说靠着海，可这么大的洪，千年难得一遇，怎么就给我遇见了。”

他依着大家的意思，升上空伤，立刻就看见在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斜斜的坡，似乎有个人的脑袋在洪里忽忽！

这些都在问他：要不要先放一放你师哥。

活像个吆喝的小贩。

见他有反应，三三两两，又有不少人跪来，掩面哭：“仙师，我还有个弟弟……”

小程吓得心脏提到嗓：“那里！”

程陨之真想问问，这么大的，他们能撑住，能站得住吗。

“……救救他们，求求你，救救他们……”

“我有个叔伯……”

某个人说：“仙师，这绳我们拿着就行。您飞到空中看看，还有没有人需要救吧。”

但是，看他们信心满满，程陨之也慢慢平和来，叮嘱：“一定要抓好。”

“我那住在城西，离大堤坝不远的叔嫂们……”

他转过，目测好一个面的空地，就要往那边，忽的听见后人们动的声音。

程陨之失笑，摇摇。

幸好被少年捷地拉住，才没有成为一只泥淖小程。

程陨之很想反驳他们，然而天上雨，不停歇，倾盆浇在没有遮挡的空地上，迫不及待往低去。

看看这城中，或许还有更多的人可以救来，都是命啊。

“我的屋，我刚建好的染坊……”

直到抓住那个人的肩膀，为首一人惊叫起来：“叔父！”

“快二十了。”没说声。

“我之前看见了雷雨云，”有人哽咽，“是有仙人在渡劫，是不是？我们遭了仙人厌弃，才让神手，淹了这座城。”

不是，不是这样的。

几个汉从人群里走来，要和他一起去救人。

居然是山底村庄的村！

飞剑不好载这么多人，程陨之想了想，在拿来的绳索上附着了灵力，让来救人的人们抓着绳，一个接一个往另一边走他打阵。

程陨之清了清嗓，大声：“好了好了，大家散一散散一散，我们接来要去后山避难，大家整理好自己的随品，不要漏了什么东西。接来跟我走……”

是程陨之之前就认识的熟人，自从买过他们家的东西后，就跟程陨之熟了起来，经常给他多拿东西，还不多钱。

一地上，人们要跪拜来谢他，程陨之一惊，一只脚踩，差一泥里。

而那个山上，他师哥还在渡劫。

“好！”

他：“那，我再去救一些上来，你们先在这里躲一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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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陨之一顿。

程陨之原本还没看清，听见他叫，也猛地一惊。

一群人一个抓一个，跟一条绳上的蚂蚱似的，一往前挪动。

泣声四起，哀哀怨怨，被翻的洪声响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