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帧：“我说真的。”

程陨之骤然往他跟前一阵，伸手去勒住他脖。

成年后，师兄弟二人便很少这样打闹。

俞帧刚想说别闹，便听程陨之恶狠狠说：“如果师哥留我离开，那我这个师弟的，又算什么？”

“不敬兄，自私自利，我可真是个大恶人。”他自嘲。

他又重复说：“别说这鬼话。之之是师哥一手带起来的，舍了师哥跑，来生也是要地府，被阎王爷审判的。”

俞帧松了推开他的手，移开视线：“好。”

商队忙忙碌碌，驶城镇，刚开城门，就有一凉的、咸腥的风从远来。

商队暂且在这里卸货，而师兄弟二人便可以自由活动去。

祖山发的客卿袍未免太过显，于是两人了一趟成衣坊，将自己浑上换了打扮。

“也是为了不让他们这么容易认来嘛，是不是？”程陨之笑。

他见师哥从里走，啪啪啪给他鼓掌：“好！师哥穿这就是好！”

俞帧低，还是过往习惯的白衣白鞋，并无区别。

他看向程陨之，发觉小师弟才是变化最大的那个。

小程师弟换了雪青的短装，衬得他肤剔透。发也被扎成尾，显得格外活泼，漂亮极了。

正是大好时光少年郎。

小程笑嘻嘻地拱手弓腰：“师哥，我好像听人说，这过去就是海边，您陪我去玩玩呗？”

第99章

师兄弟二人从来没有见过海，就连传说中海那与众不同的味儿都没有闻过。

俞帧面上不显，心里还是颇想的。

他应声，和程陨之并肩走门。

问过人之后，往东边走去。

是海边的渔镇，虽然常住人并不多，但来去易的人也不少。

程陨之走在街边，目光像巡视他领土的皇帝一般，从那些平躺的鱼上逡巡而过。

小程得意：“我光可好了——这条，绝对够新鲜。”

他弯，伸手去握住，看上去无力动弹的鱼在他手掌心里猛烈跃动起来，鳞片溜溜的，差便握不住，要一手甩到师哥脸上。

程陨之叫；“师哥，看我，看我！”

小贩竖了竖大拇指，赞赏：“公，看不来，您光真好。”

程陨之笑：“这鱼怎么卖？看我跟它有缘，捎它一程。”

小贩说了个价之后，程陨之掏钱将其买，用草结扎住鱼嘴，一路拎着走。

摇摇晃晃，看上去极为开心。

见他这般模样，俞帧猜想，他是想发善心，对鱼好事：“你要把它放生吗？”

“啊？”程陨之莫名其妙，“放生多对不起我的钱呀。”

俞帧：“看你这般兴奋……”

程陨之笑眯眯地说：“我是兴，海边肯定有很多农家鱼好吃。我这不兴可以吃鱼了嘛！“

俞帧：“……”

小程师弟撒最有一手，就算师哥老大个人了，也被他说得招架不住。

“要是师哥给我鱼吃就最好了。”他可怜地拜拜师哥，就像拜哪尊坛上的菩萨一样虔诚，“好久没吃师哥的鱼，小程都馋的不得了。”

俞帧毫不留地揭穿他：“前天在祖山山里，我不是过给你吃了么？”

程陨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不都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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