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角落那人同地说：“你完了。”

一直等狱卒离开，程陨之才移开自己的目光，回到那个人上，疑惑地挑起眉：“朋友，详细说说？”

那人略微直起脊背，立刻哎呦哎呦地喊疼，捂着腰半天没吭声。

想必是在角落里坐太久了，腰都跟着不好使。

“这还用得着详细说说吗？”那人着自己的腰，摊开双手，“你看看我们，再看看你。”

程陨之探过脑袋，仔细一瞅，发现他伸的双手上沾满了黑黢黢的尘土污垢，甚至毫不嫌弃地抹到自己脸上。

他环顾四周，发现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这样，将自己抹的脏兮兮、黑漆漆，最好看不原本的模样。

他再低，看看自己。

嘿，衣着净整洁，手和脸也同样白皙，就连发都同样净蓬松，直直地垂在脊背之后，一看便是刚从迷雾城外来的人。

和牢房中旁人仿佛两个世界。

程陨之立刻明白过来：“为了避免被早早挑走血？”

那人：“是。但你现在抹了，估计也没用，”

他摇摇，抓过稻草垛，把细碎的稻草往肚上一盖，权当薄被，“已经被看见了，在狱卒手里，你估计榜上有名喽。”

“等等，”他突然想起什么来，再次回，看了看程陨之，恍然大悟，“你可以不用被吃啊！”

程陨之好奇：“敢问有什么方法？”

那人握拳，一敲脑袋：“你看看你，细，相颇佳。说不定会有几个大修看上你，带走充后院，就不用被当血了！”

几乎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拖着无力的双，爬过大半牢房，直直摔倒在程陨之面前。

他两只睛都像充了气般鼓起，盯住程陨之漂亮的面庞。

越看越觉得有戏。

就连声音，都不自觉断断续续：“你，你……一定回被选走，真的！我说的一定是真的！”

这人抓握程陨之的肩膀，几乎带上哭腔：“你要被大人带走，一定要把我们放来啊！他们允许从牢房里挑人一起走的！”

“求求你，求求你，看在我给你指了条明路的份上，带我走，带我走好不好……”

他完全看见了生的希望，双手不住颤抖。

自从那年掉迷雾城，在街上游，目睹了满城修吃人画面，差天崩地裂，天昏地暗，觉得自己要永远葬此地，再也无法逃脱。

老天啊，他上辈了什么孽啊！

后来，他绝望地想，说不定可以修习迷雾城的功法。

就算……就算他也变成了吃人的、有违理有悖天命的怪，那也是。也是能活来的。

再后来，知了祭日。

他觉得他完了。

就算死了，他的灵魂也离不开这座城市了。

回不到故土，那再苟延生死的一段日，又有什么意义。

他默默生活，打最累、最难的活来养活自己，走街串巷，只为卖一个馒。

只要遇到修，他倒就拜，任打任骂，像条狗般被踹到旁边，浑沾满污。

这些他全忍了来。

有一天，他遇见了个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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