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陨之轻舒郁气，往后挥挥手：“我随便看看，认认路。没有什么我不能去的地方吧？”

他不太兴地踢开路边一颗小石，背着手，晃晃悠悠沿着小路走。

他又想起了早上被新上任的师尊压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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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自己也好想去看看师哥啊……即使，即使那人没有师哥的记忆。

指不定哪天旧重燃，被迷昏了，又答应些奇奇怪怪的条件呢？

程陨之：“……”

他回过，蔫蔫地叹气：“兜兜转转又是你……我记得师徒契约上，只说徒弟会分担一分伤势给师尊，那如果弟死亡，师尊会如何？”

小路上一直没有灵人偶现，两边杂草一人，光是只看前路，压看不来要往哪儿拐。

顾宴皱眉：“怎么可能好端端……”

程陨之大笑：“你脆立我一任峰主得了。”

程陨之用手撑住颌，歪过去瞅顾宴。

是一片清澈的湖，被耸石围拢，四周杂草丛生，是天然的屏蔽场。若没有人误，很难被发现。

顾宴：“会重伤。”

他寿元将近，不知还有几年好活。

程陨之上一搭，笑容轻佻而薄凉：“师尊，陨之已经两百余岁，不年轻啦。”

他注视漂亮青年的背影消失在小路之后，一只手抚摸上自己的乾坤戒，手指轻搭，垂目沉思。

拨开杂草，一步跨，发现是片湖。

在他视野中，截阿仙君坐姿端正，脊背直，墨发雪肤，就算是从至上的奇怪视角，也能看得其中妙来。

程陨之漫不经心嘟哝一声，决定沿着路山去，总之不能一味待在山上，和顾宴大瞪小。

程陨之急急忙忙，顺着小路逃离那片空旷的练武场，直将顾宴甩在后，回看见没人跟上来，才轻舒一气。

但他觉得，估计也不了，毕竟筑基修士嘛，能活的岁数大家有目共睹。

这的确又是一个问题。

虽然跟顾宴说，不要去打扰俞帧。

青年扭瞧他，：“那你小心些，指不定我什么时候暴毙，还要连累你。”

顾宴：“你我寿命极，不用考虑这个问题。”

程陨之费劲地拨开杂草，走到湖边，低望去时，发觉这湖和一般潭不太一样。

顾宴：“没有。”

顾宴温顺：“只会有你一个弟，回我便让明虚（掌门）发通告，叫我漱峰闭峰，再不收第二个。”

一都不守师德。

“侣契……不愿与我同生共死？”

说不定他会是个千年老王八，一直拖着不敢闭呢？

小程摇摇摆摆，顺着小路走。

直到听见声，发觉附近有源，估计规模还不小。

程陨之：“别这样，他心里估计要吓死。好端端的，仙君一次又一次叫他上漱峰——怎么，第一个徒弟还没焐，就想收第二个了？”

程公被自己逗笑了，就连那颗踢飞的石也咕噜咕噜，顺着斜波重新回他脚边。

说着，他站起，掸掸上尘土。

就连继续受大乘期剑法的念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