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袍挲间，被腰带系在背后的木剑居然陡然松动，被他背后落至地面。

没有转，也不声，就这样背对着他。

见他闷声不吭地往一个方向走，程陨之温和声：“友，那边房改成了杂间，是不能住人的。”

手底的肤没有温度，之，仿若在碰一块冰凉的玉。

说着，可能是不好意思，又或者别的原因，路友生生扭，快步往自己的住房走去。

程陨之：“原来是路友，失敬。”

木剑还算轻，只发一声不大的闷响。

但……过凉了。

路友低，瞧了瞧地板上灰不溜秋的石砖纹。

程陨之琢磨，就算自己腰上挂串碎玉也没有这么冰。

见程陨之从房走，明显一怔，左脚往后挪了半步，转，朝另一间空屋走去，似乎不打算早早与人结。

程陨之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眯起，定定地看他。

就在他转的一刹那，后有人微不可闻地喊：“程……陨之。”

程陨之看着有趣，直，要领他去另一间空的屋。

他都领着人走到屋门了，小友才说：“……姓路，叫路鸣溪。”

他轻声：“没有事……可以这样叫你吗？”

说略有些年幼的友一言不发。

那偏瘦的形一僵，顿在原地。

这……着实不像活人温度。

小路友抱剑而立，冷冰冰冲他颔首：“多谢，”便要快步回房。

凉到近乎冰冷，好像……不似活人般。

有一缕小小的碎发从他鬓边掉，反而增添一丝仅有的活泼。

然而，大抵是他动作太仓促。

漂亮青年走到他跟前，微微弯腰，笑眯眯：“老兄，我们以后就是室友了。我叫程陨之，敢问友贵姓？”

现在天气不算冷，但若是从外域乘灵舟被接来，被天上寒风刮上半个时辰，的确能把手刮成这温度，

他贴地后退，拢过自己袖，给同门留足够的余地：“那我先走了。”

程陨之惊讶地回，没想到向的小友接受度还，这么快就喊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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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百转千回，面却半没变，见小路友匆忙把剑捡起，便收回手。

不过，既然是玄天宗提早招门的弟，天资自然不俗，想必很快便能晋升。

看上去，还是打基础的年纪。

他脑中浮现一个词：“灵人偶”。

他对年轻的友往往充满了耐心，或许这也是师门传统之一。

程陨之不介意这顺手之劳，伸手去帮他捡起，没想到路友自己也慌里慌张，要抓握木剑。

屋摆设和他的差不多，程陨之大致扫了，心里就有数。

两手骤然相遇，小路友惊慌地看他一，赶忙把木剑收回，别过脸去。

见小友仍然没有说话，他轻叹气，想来，大抵是人家生向，不敢与陌生同门多谈几句。

他：“我在，有什么事？”

他推开门：“我住那侧，路友若是有什么事，尽来找我，不用怕麻烦。”

第5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