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镜发微光。

程陨之：“喔噢！！！”

对面没有声音，程陨之趴在镜上，大声叫：“喂，我叫程陨之，你叫什么呀！”

他不知天地厚，从小骄傲的鼻都能翘到天上去，自然对这可以说话的镜兴趣。

至于镜会不会告诉他叫什么……这还用得着说？

他小程这么可，谁会连名字都不告诉他？

然后，对面一言不发。

啪叽关了通。

当然，后来还是通过镜慢慢联系，最终变成了无话不谈的“镜友”。

想起这段记忆，程陨之十分尴尬地摸摸鼻。

他：“这不能怪我，镜里你的声音和现在好像有那么一的差别。”还着重调一。

他飞快地看了顾宴，收回目光，慨：那声音的主人果然和他想象里的一模一样，冬日薄冰不过如此。

顾宴垂着睛，慢慢说：“我已经等不及想见你，所以就来了。”

程陨之好奇：“你怎么知我到呈化这边来了？”

顾宴看他：“你自己说，呈化街桃开了，是个好兆，决定帮个面人贩重走人生巅峰。”

程陨之：“……”

看他这记。

原来对方是多年无话不谈的朋友，程公忽然觉得放松了不少。

他到小桌面前去，提起茶壶，替两人各沏一杯茶。

他笑：“抱歉，我还真没认来。来，这杯茶算我敬你，咱们相多年，一次见面，没什么好招待你的。”

顾宴瞅他：“你招待了我三碗很苦的中药。”

程陨之：“……那是大夫的。”

雪衣公理了理外袍，站起。

顾宴：“陨之是不是还忘记了什么？”

他步步，把双手捧着茶杯的青年到窗前，把他在雕木纹的窗棱上。

程陨之又想起在修窟里，对方黑发垂，从他的面颊一直落到耳廓，再肩颈。

目光灼灼，除了没有走火溢的气外，别无二致。

程陨之：“……我忘了？”

顾宴慢条斯理：“是你说，我声音好听，好想有一天能亲看看我的相，再决定，”他亲昵地低，用贴住青年耳，“……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这话说的轻佻。

但还是被简化了，当时程陨之说的，可比这轻佻百倍。

哦，他想起来了，他当时聊得上，说：“咱俩都隔着镜聊了两百年了，要有天能亲看看你什么样……”

“我们就在一起？”

“好啊，”他毫不介意接过话茬，笑，“喊你一声相公，你会不会应？”

听听。

他当初说的什么浑话。

然而程公临危不惧，他将茶杯捧到嘴边，小抿一茶，享受的神。

停顿片刻，他仰起脸，眉舒展：“好啊。”

顾宴一滞，随即缓过神来。

青年漂亮的脸庞靠近他，笑容甜，轻飘飘贴住他，糊不清：“……我觉得不错Nanf 。”

好像自从有了这层份在，程陨之很多东西都不再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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