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抿，撇开睛，没说话。

程陨之上前摸他的额，再给他度了灵力。

他睡相极为老实，几个时辰来一动不动，只有条手臂在被褥外，线条分明的小臂。

过了片刻，顾宴悠悠转醒。

程陨之还能怎么办，只好无奈地笑：“喊吧，随便喊什么，总之都是我，又不会再变第二个程陨之来。来，把药喝了。”

后背的剑凭空飞，他纵一跃，稳稳当当落在肩上，破空声，眨间只剩一个小黑。

灵石在凡世间也可以作为货币，只不过和白银的兑率的三百比一。

还没反应，他吝啬地回灵力补给，要离开床边，“药就在这里，你自己喝，到时候别说我不照顾病人。”

程陨之低，扬了扬纸包：“哦，给那位顾公……就是上次一同被修抓走的公买的退烧药。”

说罢，见那雪衣弟见鬼似的瞪着他。

这时他说话倒客气不少：“多谢照料，难有走火，程公多担待。”

他？他看上去也没病啊？

他装模作样拱手。

他喜洋洋地摆了摆手指，颇为艰难地着厚的肚：“只了不到两千灵石，非常非常划算了。”

陶张嘴又闭上，回过冲着王大富贵叫：“听什么！说过不会留来的，你再加灵石也没用！放你的心去！”

王大富贵冲着天空大喊：“仙师您什么时候回来，这边最好的客房都给您留着！”

说起这个，王大富贵把之前受气的憋屈全咽了肚里。

陶这一趟走来，报酬可真算不上少。

还有谁需要买药？

床上那个宛如冰雪堆积来的公还没醒。

他单手端碗，另一只手推门，把药碗放在床前小桌上。

王大富贵：“你？”

他叹气，把那碗还温着的药递给他：“这个时候不喊陨之了？”

陶：“没，没什么。等等，你再说一遍？！”

乌黑的发垂落，顾宴撑起上半，望向抱肩靠着窗的程陨之。

“陨之……”

程陨之慢吞吞；“昨天顾公惊吓过度，现在还发烧昏迷未醒。噢，你提醒我了，得赶回去。仙师，怎么了？”

又是满地响亮的“仙师慢走”。

他师弟懵，没拦住，又不好放陶师兄一个人飞走，于是冲着王大富贵和程陨之拱手，也上飞剑消失不见。

谁的退烧药？！

程陨之慢悠悠探过去，：“你们请仙师来，都了多少钱？”

他双迷蒙，明明是俊秀的年轻郎君，却意外有些小孩般的天真。

见他还不醒，轻轻推他：“顾公，讲个鬼故事，你睡十二个时辰了，猪都该醒了。”

程公不服气，摇晃脑回到客栈，给顾宴煎药的时候，还在想，他这打扮哪里不适合抓鬼了。

他看了看程陨之漂亮的桃和腰间的折扇碎玉，啧一声：“您还是回家歇着去吧，这专门的活，就得专门的人。”

他奇：“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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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陨之被庞大数目哽了哽：“你看我怎么样，只要五百，我也帮你驱鬼哦。”

程陨之看着他的脸，自动把破烂句补全了：多谢程公照料，宴难得有走火的时候，意料之外，还请程公多多担待。

说完，怒气冲冲提着摆，也不掩饰自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