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程陨之暗一声对不住，他坐在青年边，将手指搭在他眉心，又使了个巧劲掰开他的嘴，对着光源仔细瞧了瞧。

那人沉默片刻，声：“陨之？”

稻草垛簌簌抖动，垛上青年领大敞，衣襟散，玉白膛大半，黑发好像一张蛛网般从后铺开，落腰间。

窟里光源只有不远散落的夜明珠，这光亮看得人睛疼。

\"你居然还认得我，\"程陨之坐到他前边，“朋友，你走火了，建议多调息几个周天。”

“我运气不好，没防备……那你是怎么被修抓来的？”程陨之问。

黑气。

程陨之掏了掏，总算从芥袋里掏烛，惊喜地几乎要原地起飞。

对方运转过后，灵力将伤病压了去，不过看他那样，估计浑气力还没回来。

毫无异常，没有咒的痕迹，很可能是修炼不当走火，才导致产生丝缕气。

转火的瞬间，后传来动静。

他动了动手，勉满意地发觉自己还有能动的一分肢，伸过去将青年推开。

“今天吃过晚饭，我在房里看书，”对方意外的很乖。

完全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修者走火到发烧，程陨之，“额很，你尝试看用灵力镇压？”

程陨之当机立断，伸手去探他额：“你怎么了？”

在橙红的蜡烛光亮，他冷的侧脸线条也在此刻柔化，睫轻微颤动，又迟迟不醒。

对方低低应一声，却没照他的建议，而是往前，将额抵在他肩。灵力在他周围绕，几乎要现化成实，缓缓动。

睛盯着他，慢慢说话，“一个修从外面冲来，与我境界相差无几，隐隐上一丝。我没防备，着了，之后便来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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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在修真界也算是常事，不大不小的病，通常灵力调整过来就好。

“……你发烧了。”

“有耳熟，”程陨之随。

他只好没话找话，放松，往后在稻草垛上靠实了，也能让自己舒服些。

说话间，他轻抖衣襟，慢条斯理将凌的领整理好，重新变回之前矜贵模样。

程陨之摸摸，这样听起来，和之前抓他的修像是一拨人。

然而周天还没调上，程陨之就发觉他有些不对劲。

青年原本积雪般冰凉的气息逐渐转，呼声大的连程陨之都能听见，着实不对。

或许是他不想睡蒲团的意愿太过明显，片刻后，稻草垛边响起轻微动静，青年坐起，黑发落，铺满大半后背。

程陨之：“我有一秘法，可以及时脱离这里。顾……公，你还有伤势在，我先送你去。你帮个忙，去街附近找最近新来呈化的那些大宗门弟，跟他们说，陨之暂时安全，叫他们不要担心。”

程陨之怔住，有些轻微的不自在。

程陨之：“你可算醒了，再不醒我今天就得睡地上，用蒲团当枕。”

他从小只和师哥这么亲近过，然而对方神脆弱，又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不好手推开他。

扑通，稻草垛上响起重砸落的沉闷声响。

程陨之拿近烛，找了块空旷地滴蜡，把蜡烛黏上去。

结果一抬，看见青年瞬间张的神，差笑来，“别这样，我走遍天没有仇敌，耳熟不打的。”

那大概是气……不知是自走火，还是别的修给他的咒。

青年抬，竟是全然无辜神：“我怎么了。”

青年现已然转过去，盘打坐调息，听见他的话，低声：“……顾宴。”

程陨之又打了个哈欠：“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