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门才掩上，霍铭的手机就响了。

天是灰的，夜间还了一场大雨，蒙蒙的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没有给病房带来多少亮度，倒是那一直开着的白炽灯更加刺。

“嗯哼。”他冷冷地冒这个声音。他知柳晔醒了。

“睡！”柳晔立躺平。

这回他掀开被，起床。

霍铭的声音在卫生间响起：“拿来，帮我开免提，我们家老爷的。”

“睡觉。”这是霍铭回他的两个字。

柳晔拿着电话再次推门走卫生间。

柳晔了鼻：“虽然这回都是你害的，本来吃东西还吃的好好的……”

老爷机独特的铃声在空寂的病房显得特别突兀。

霍铭右手抬起来。

非常激，“你真的是个好人！”

他似乎被鬼到墙角，疯似地抬起双脚踢。

窗外的鸟儿们撕心裂肺地鸣叫着。

霍老爷的声音虽然苍老，但很有力，完全听不是一个再过一年就会因病去世的人。

霍铭侧躺着，人早就醒了，耳朵里着耳机，枕边上放着收音机，不知在听些什么。

柳晔曾经以为霍老爷是疼霍铭的。因为原主之所以会来到霍铭边，纯粹是由于霍老爷想给霍铭气，武家送个人过来任凭霍铭差遣。但据前天陈磊的话，霍老爷对霍铭似乎也没有多少。

柳晔叹了气，看向卫生间的方向。

“呵。”霍铭回了柳晔一个嘲讽的笑。

“你睡相好的啊！”霍铭把耳机从耳朵里拿来，也坐了起来，铁青着脸面朝着柳晔。

他扶着霍铭走卫生间。霍铭让他在牙刷上挤好牙膏，牙杯里装满，一并放在洗脸池边上。待柳晔好之后，霍铭很不客气地挥挥手叫他。

“你怎么不把我醒呢？”柳晔不好意思地问，“你往我上重重掐一我肯定就醒了。”

……

霍铭又是“呵”了一声。

“理论上是好的。”柳晔真心实意地说。

只见霍铭了气，把手放了来。

柳晔自觉地退了去。

书中霍铖没少提起霍老爷，常用的两个词就是“专/制”、“无”。霍铖非常不喜他。说到本原因，那便是霍老爷看不起霍铖，认为他是非婚，丢了霍家的脸。

柳晔没脸在霍铭面前刷存在，他尴尬地一笑，摸着脑袋退了来。

门虚掩着，霍老爷的声音通过开了免提的手机传了来。

柳晔有明白了，简直没法相信：“我不会一整晚都在往你上踹吧？”他回想起睡觉时候能够记忆起的噩梦。

柳晔向后缩了缩，要不是霍铭睛看不见，柳晔肯定以为他要一掌照着他的脑门直接劈来。

“睡不睡你？！”霍铭音量提，看着就要发飙。

柳晔愣了一，他没想到这居然是霍老爷的电话。昨天霍铭被确定为终生失明，他弟和他爸都过来了，而霍家的大家霍老爷却连个电话都没有，柳晔还想着他是不是在京市那边等着霍铭自己去向他报告。

柳晔眨了眨睛。他发现自己是横躺着的，就在床的正中间，然后他的两条挂在霍铭肌结实的细腰上，翘得特别舒服，双条手臂还大大的张开，人就像个大爷一样。意识到自己是什么姿势，柳晔立刻就惊得以为自己被夺舍了。

应该是没有什么吧！了卫生间后，柳晔坐在沙发上，黯然心。如果霍老爷真的疼霍铭，怎么会这个时候才给霍铭打电话？他就不相信他到现在才知霍铭被人撒了石灰，终生失明了。

柳晔将手机放他边上，接通后了免提键。

柳晔讪笑着把脚收回，人坐了起来。

柳晔这一晚上睡得特别不好，噩梦连连，但幸运的是，他没有半夜惊醒，迷迷糊糊间倒也撑到了天亮。

常规的嘘寒问之后，霍老爷说：“既然这样，你把工作都放，我看看这边谁可以接替你，你到时候接一。接来，你好好修养，别想太多，睛虽说看不见了，但还能很多事，盲文老师我过几天给你聘请一个。”

这般看来，霍铭在偌大的霍家里，本就是孤家寡人！有亲人却无亲，还不如他一个从小就在孤儿院大的孤儿。

对于霍老爷这个人，柳晔有好奇。原书中他跟霍铭一样，在故事正式开始之前就不在人世了。人虽离世，但关于他的传说却还存在于世上。他白手起家，雷厉风行。四十年守实业，坐稳海市首富之位。

霍铭已经上完厕所，人站在洗手池旁，摸到了牙杯和牙刷。

柳晔赶忙从床上爬到他那，也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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