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夕握着木梳的手停顿了一，略略回想后回：

彬王坐在案桌后，烛火忽明忽灭，叫人看不清他的神。

“属失职，甘愿领罚。”没有任何辩解。

府的其他人都端着架，仿佛时时刻刻都绷着弦。

屋里只剩沈杨一人，他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他越来越适应这个世界，裹挟着记忆往前走。

“姨母，但行前路莫回，沈杨不后悔。”

告诉如心，沈杨和其他人一样，和京城所有府里的人都一样，这些都只是惺惺作态。

可是如心不信，她相信王妃。

倚风看向这个院，短短几天，活在光亮的觉，让他有些不舍，可再不舍，主的话，为暗卫，他必须遵从。

就像，没有人会不相信黑暗中的一缕光。

“姨母里，过去的沈杨是怎样的人？”

即便如心说话冒冒失失，甚至冒犯沈杨，他都从未生气。

沈杨看着镜中的自己和岚夕，但笑不语。

可是王妃不一样，他是男，嫁王府却从未自怜自艾，看向她们的神平静温和，就像把她们这些人看平等地位的人，从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发过脾气。

“从前少爷却上学堂的时候，一回来便跑到姨娘院里，和姨娘、婢讲书中的容。”

“主。”倚风到了。

或许有一天，他是沈杨，又不是沈杨。

“今日在沈府，你为何让沈家三少爷独自留。”

岚夕望着铜镜中的沈杨，鼻一酸，“如果少爷不在沈家，没有嫁到王府，少爷一定能过得更好。”

倚风单膝跪在案桌前，低，“记得。”

房间里传阵阵笑声，如银铃，震碎了漫天的黑。

岚夕也笑了起来，“不过总好过整日愁眉不展。”

沈杨忙接话，“都过去了，姨母别再去想了。”

夜人静，万俱籁。

镜中的少年目光有片刻恍惚，随后慢慢变得定。

倚风呼微窒，说话的人和他一样是暗卫，只是他侥幸被王爷选中，如今王爷找他，恐怕是为今天在沈府一事。

倚风忽觉风动，一转就见一个黑影现在他旁。

“姨母也该多笑笑，这样会年轻许多。”

“少爷回来后，开心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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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了，如心已经回去歇息，岚夕为沈杨卸冠玉，梳理发。

沈杨没有回答，岚夕却自顾自说起往事。

骤然响起的声音未曾激起彬王一动作，“你可还记得本王于你的事？”

守在门外的倚风听着屋里传的笑声，冷的面孔微微放松。

岚夕将将止住泪，沈杨哄她回去歇息。

岚夕笑得眉弯弯，“少爷又是从书中看来的？”

“王爷找你。”说罢，那人就不再言语。

如今，她是否也将看着沈杨和赵姨娘一样，枯萎在王府，岚夕心疼赵姨娘，因此更心疼从小过得艰辛的沈杨。

夜幕沉沉，整个王府都十分安静，唯有彬王所在的书房还亮着灯。

她跟随赵姨娘嫁沈府，赵姨娘虽受，但生了沈杨后，年岁渐，沈侍郎便纳了一房又一房的妾，岚夕陪着赵姨娘一同大，却也看着赵姨娘如同朵一样衰败在沈府。

“少爷以前和现在一样心善，只是沈府的人因为少爷的善心而骑在少爷上作威作福，那群人……”说到最后，岚夕声音越来越低，显然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王府的人是，她的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