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的油脂，宁小北实在看不去，从兜里掏一包餐巾纸，拎一张给他净了。

不过这人也够可以的，三月份拍到的照片，一直憋到九月份，学校准备第四季度工作的时候才来，摆明了就是不想给凯哥留半条后路，都不准备让他好歹过到年底，这是真·赶尽杀绝呢。

“人家跟你谈说，你跟我说四六级……”

刚巧有一堆小侣经过看见了这一幕，女孩“噗嗤”一声笑了来。她男朋友则眉一拧，一副看到病毒的模样，拉着女朋友往旁边靠了两步。

“真的有那一天，你准备怎么办呢？”

范侠瞪大睛冲着那男孩喊着，小侣吓得脆飞奔起来。

“哎，你说到底是谁举报了顾老师他们啊？这人也太恶毒了。”

范侠苦着一张脸刚站起来，宁小北的手机响了。

“行了，你先打败四级再说吧。我给你买的真题你了么？我跟你说，你的任务就是一次考过四级和六级。我念的德语班旁边就是四六级辅导班，怎么样，报一个吧。”

说起来顾老师也真是倒霉，看年底就要到手的荣誉和人才引名额都飞了。

兴奋的校立即搬来凳，从屉的犄角旮旯里找钥匙打开了信箱，也打开了潘多拉的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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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就从边的例来看，舅舅和伯伯就是普普通通的搭伙过日，其复杂不如他爹和他爹曾经往过的十几个女朋友，多元不如他妈的那些外国小狗，一波三折的程度不如楼上王阿姨，甚至连小梅嬢嬢和周先生的老少都比他们有意思，但是就是因为别相同，所有的一切都变成原罪了。

说着话的时候，闻老板的表也是一脸鄙夷。

听了闻老板的描述，宁小北断定应该是在三月封校期间，也就是凯哥和彭老师无可去，被赶到术室打地铺的那段时间被拍的照片。

“看什么啊？这是我爹！我爹照顾我不行啊。”

他瞥了一范侠，趁着周围没人看见，把藏在宽大运动服里的手和范侠的手掌贴在一起。范侠立即把手也贴了上来，藏在桌面，然后各自拿着一个咖啡纸杯，假模假样地看着风景。

“，怎么了……你说话啊，你哭什么？”

范侠兴奋地抬起他俩的胳膊。

在此之前，他对同恋三个字的全认知都来自于自己的舅舅和宁伯伯，最多加上一《光乍》的电影。

这两人真行，术室教室外就正好对着教师办公楼呢。虽说因为住了人的关系，窗帘是一直放的，但是人家既然定决心要陷害了，还能找不到机会？

宁小北斜着睛看他，看的范侠又开始心了。

“小北，你怕么？”

“反正在学校里都是一样的。”

“会不会有一天，也有人用这办法来害我们？”

“是照片。老顾和小潘的，两个傻，被人拍了那么多照片都不知呢。”

范侠把脑袋往宁小北上一靠。

偏偏开学后某一天，校大人端着茶杯仰漱的时候，发现他那久未开封的信箱里，居然一个小小的角。

宁小北走了两步，撩起后往他脚上一踢，“好好走路。”

宁小北低笑笑，不置可否。

至于是谁举报的，且看明年张榜公示优秀青年教师，或者人才引名单，到时候一不就看来了。难怪他们在学校打听的时候，所有的老师，包括看门老都讳莫如，他们也要防着那个人呢。

范侠笑的直拍大，这刁钻的问题把他“爸爸”宁小北问得没法回答。

“哎，你说对普通人来说是同恋可怕，还是神经病可怕啊？”

两人的胳膊在桌底晃啊晃的。

“老大，我你。你我么？”

范侠今天是被吓着了。

这年还有比动辄喜举报，断人前程的人更可恶么？

他把双手环在宁小北的肩膀上，两个人像是两只小企鹅一样摇摇摆摆地往前走。

“我会为你打败全世界。我保证！”

据闻狄的说法，就在小北他们毕业后没多久，新学期开学后，一封举报信就被送到了校信箱里——那玩意挂在校办公室门多少年了，从来都是用来落灰用的。只有学生恶作剧的时候往里投过铁钉和币，谁会真的往里面投信啊。

宁小北的心有些低落，和早上刚从酒店里来的时候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