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班主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退休后返聘来的特级教师。平日里瞧着不错，上回校运动会还给大家河项目裁判。这回一隔离，心脏病，血压，糖病，一全都冒来了。

三年级的这栋楼是和别的年级分开的。连三都闹成这样，宁小北他们几乎能够想象其他年级都已经散漫成什么样了。

今天是周五，他是班，要负责主持每周班会。

没有心存幻想的余地。

从恢复考的1978年开始，往年的考都是7月份的7、8、9三天。而从他们这一届2003届开始，改为6月考，并且作为惯例久地实施了去。

附中里像老太太这样返聘的年老教师为数不少，很多人都有基础疾病。关在学校这几天，随的药都吃光了。学校没办法，只好求助到镇政|府，请他们派医院人员给送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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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卖里的东西基本上都被卖空了，方便面，饼，面包，连厕纸和卫生巾都断了货。老板一开始还想加价，某天一早，最普通的农夫山泉矿泉涨到了五元一瓶，不过当天午就降了回去——在他见到了有学生用盛满了的垃圾袋，砸了后勤科的脑袋后。

几个男生在走廊上疯狂地跑来跑去，是隔班的同学。他们的班主任老师请假了在寝室休息，今天周五班会没人他们，教室里沸反盈天，几乎炸开了锅。

“但是我们是三，今天已经是三月了，六月就要考试了。”

其实不是学生，还是老师，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疫，都暗地里偷偷地想着，考会不会延期，至少应该会改回七月原来的时间吧。

据说一二的晚自习早就被取消了，孩们了课就是踢球，打牌，互相追打。学校甚至开放了多媒教室和电脑房，允许他们每天上网一小时——不过座位有限，需要提前预约。反正除了不能校门，所有之前在学校里不能的事儿，那些禁忌的事儿，现在似乎都半开放了。

不过现在学校领导们要面对的况是，不止孩们承受不住，老师们也逐渐承受不住这无尽的，一望不到的恐惧和幽闭了。

原来上课前她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她那才三岁的小女儿今天楼时把给摔骨折了，当妈的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这时候不在孩边，一时撑不住了。

但是已经经历过一次考的宁小北知，这不是不可能的。

范侠和丁哲的手机这时候就成了香饽饽，每天晚上手机回到他们自己手里的时候，差不多都没电了。同学们也不好意思占他们的便宜，又觉得给钱未免太见外，于是就用各零汽作为“话费”补偿。

即便如此，很多老教师的课都停了。学校毕竟不是资本家的血汗工厂，不能着生病的老师上课。

小卖里那只有平日里一新生才会光顾的投币电话机，如今成为了香饽饽。中午也好，晚饭之后也好，排队的人络绎不绝。小卖不得不临时在电话机前竖起了一块牌，规定每个人最多通话三分钟，不得追加投币。

“我知大家心里很痛苦，觉得憋着一气。想要发，想要怒吼，想要打破什么。”

四班也有学生蠢蠢动，这时候，宁小北站来了，走到了讲台上。

除了三还持每天至少八节课，一二的学生在午三就能放学。这是附中那么多年来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毕竟附中连寒暑假两个假期加起来一共才放一个月时间，何曾如此放纵过学生。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