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当然讨人喜。”

“可是我还想上厕所。”

宁小北放筷看着被半掩着的包厢大门，转看着还在努力和黑胡椒排着搏斗的范侠，心想无知果然是一幸福。

“怎么，侬很受市场里女人的迎么？”

范侠嘴一瘪，觉得老大今天有不讲理。

范侠听得津津有味。

赵景闻的语调有些发抖。

“不得了，‘四田’的妈妈比日本女人还要日本女人。”

“咳……我是说小北讨人喜。侬不要瞎想……”

宁建国在当志愿兵的时候是侦察兵的，两人用落在对暗号。难怪刚才自己肚疼冲厕所间，被他抢先一步的宁建国满脸尴尬。

外面正厅里接待了五六桌客人，有老有少，正在一同唱歌。小舞台上一个熟悉的女手持话筒，朱轻启，一首日文版的《北国之》唱的有板有，引得台呼声一片。

范侠扔排骨，张开沾满调料的小黑爪飞奔到宁小北后，隔着他的肩膀朝外看。

邻里关系，不但噱得洋人在赵景闻的店里买衣服，另外还拉着他们去“上海滩时尚教母”和周围几个投喂过他和范侠的小，小阿姨的店里去买丝|袜，太镜和各零碎首饰——这就很符合“先带动后”，“先富带动后富”，最终实现“共同富裕”的小康目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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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在服装市场外面见到的女导游，丁哲的母亲。

自从上回在楼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后，有很多宁小北一直忽略的事就浮了面。

“等一等。”

有一回宁小北坐在桶上拉屎，突然听到旁边落传来的敲击声。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楼上的小孩手贱在搞什么恶作剧，结果这事发生了两三次后恍然大悟——这是赵叔叔在给他老爸“发|报”呢！

音乐放完，又是一片掌声，别看小日本平日里关（很）斯文，动辄鞠躬，嘴里“斯米妈三”不断，喝完酒之后一个比一个奔放，惹得范侠怪叫一声——原来是两个日本老居然跑到台上去，一个去香丁妈妈的面孔，另一个端着酒杯，是要给她敬酒。

宁建国把虾仁往宁小北的碗里一扔，拿起餐巾纸了手，对着宁小北和气地笑了笑，“老爸去趟洗手间，你和小侠慢慢吃哦。”

“老大……那个……”

丁妈妈一曲《北国之》唱毕，又唱了起了邓丽君的歌，日文版的《何日君再来》。声音又酥又嗲，不亚于邓小本人。

“我也去走走。”

范侠张开吃的七八糟的小爪，一脸为难地对宁小北说，“我想要去洗手。”

“现在那些阿姨妈妈，真的是把小侠当亲儿看待哦。今天小侠和小北暑假返校没有去看店，她们还特意过来问我——啊，怎么小北没有来啊？小北是一中的学生啊，真是了不起……啊呀，简直比我还要受迎呢。”

这场面闹到这程度多多少少有少儿不宜，宁小北脆地关上了房门，坐回位上。

比如周三或者周五的午，老爸总是要消失几个小时，回来的时候上都带着一丝皂的香味。

这边宁建国前脚刚走包厢，赵景闻后脚就跟了去。

宁建国正在低给儿剥虾仁，听到这里，一双漆黑睛似抬非抬地朝他瞥了过去。

宁小北在摸清规律后就再也没过抢厕所的傻事，而且每次都非常“心有灵犀”地拉着范侠要么作业，要么就在小区外到瞎逛，去书摊看书，去溜冰场溜旱冰，给予老爸“约会自由”。

宁小北玻璃心肝，自然听他老爸语气有些不对劲，乖乖。

在这个没有手机的时代，两个中年男人想要瞒着孩谈个恋都需要那么偷偷摸摸。

“憋着。”

又比如每次家里的电话响起两声后就会被挂断，然后老爸就会借着买酱油，拿报纸的理由门一趟，过半个小时再回家。

赵景闻端起酒杯兴奋地抿了一黄酒。

“老大等等我。”

范侠了嘴角边的胡椒粒说。

“哇，小日本开大会也。”

宁小北起走到包厢门，半个还没走去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嚣，唱的，闹的，笑的，还有人在唱歌，搞得这里不像是个饭店，倒像是什么娱乐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