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梅说完话，宁小北沿着楼梯跑上二楼。

不但如此，在听说有几个领导居然低价买了厂里的设备，准备自己另起炉灶后，很多老师傅气的跑去车间里，用护着机，决不肯让别人拖走。

庆幸自己早就退休了，至少每个月的退休工资还是能够保证的。

很多人在厂里已经奋斗了两代，把一生都献给了鞋厂，献给了服装集团的老员工们纷纷洒泪，即便只是听到宁建国的转述，宁小北也觉得心疼的厉害。

阿兹的回归是这个新年最大的喜事，这个小家伙一直睡到午才醒过来，然后毫不见外地跑到一楼楼梯的拐角，大吃起了宁建国同志亲手煮的猫饭。

但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是国家产业升级，产业发展不能过的一步。

“不行！这是国家的财产！怎么可以落到私人手里？都是你们这帮灰孙，把好好的厂给败掉了！我家爷老，还有我，都是三厂的人啊，你们这是把我们的‘’给断送了啊。”

“等一会儿小北你在家陪，我把阿兹送到路对面那个新开的兽医站去看看。我看它的好像是有一瘸一拐的，要检查一。”

和早就未雨绸缪，了两手准备的宁家不同，厂里大分的工人们之前半都没预料到那么大的厂说不开就不开了，一辈的依靠说倒就倒了。

谁知他刚上去，坐在沙发上的宁老太就转过来，右手指竖在嘴边，示意宁小北噤声。

宁小北说着用鞋去勾阿兹的尾。

宁建国笑说。

小梅鼻一红，了，转回到堂屋后面。

“听说今天有很多人去厂里闹了，是不是啊？”

小梅听说别人也有，这才把两手放在旁了一，双手接过红包。

宁建国指着在他边挲的阿兹说，“而且也太脏了，过年了，和人一样，都要洗一洗。”

宁小北还没说完，就觉自己的小被宁建国踢了一，他只好乖乖闭嘴。

午小梅去逛街买衣服，他们父两人把堂画换了，又拿一年才请来一次的黄铜烛台，上大红蜡烛，摆在条案上。

“就是，小梅你别一有钱就寄回家。你也说了，你哥嫂对你也不好啊。”

柔的双手就像是会法，不一会儿一张银白的锡箔就在她的手里化成一个圆的元宝。

“那好，我寄回乡，给哥哥造房。”

“可是买断工龄的人，至少还有钱过年吧。那些被停薪留职的人，那真的不知怎么过年了。哪怕就算像厂，主任那些留在厂里理善后的人，好像也没有工资拿了。”

“造什么房啊？等吃完午饭，你去南京路淮海路买一新衣服，新鞋。再去堂的发店个发呀。这才像过年的样嘛。”

“恩，已经闹了好几天了。今天因为是辞年，所以去的人还算少。”

“年前有不少人同意买断了工龄吧？一年卖两千，十年不过才两万。现在看看多的，可是再过两年呢……”

“好婆，我来看你啦！”

看到躺在宁老太脚的一团橘球，宁小北差叫声来。他急忙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睛看着宁老太，神里满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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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那个不叫‘兽医站’，那叫‘医院’。”

给你的年终奖好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上海的规矩。吴家姆妈家里请的阿姨也有红包的。”

为了庆祝它的归来，宁建国这了大血本，给它煮了一整条河鲫鱼，让它也会会过年的快乐

宁老太第一次听说那超市里居然还有卖猫粮狗粮的时候还大吃一惊，说它们居然比人过得还细了。

压低声音，指了指脚，“然后阿兹就‘嗖’地一窜来，就窝在这里睡起来了。这里夜里不是放着个油汀么，特别缓和。它这一睡就睡到现在，连早上小梅把油汀撤了，又在它上披了个小巾都没发现。哎……阿兹在外受苦了，作孽来哉。”

“好婆，怎么啦……啊！阿兹……”

医院是附近这两年的新生事。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上海人养狗风气大盛，于是这些为了猫狗服务的设施也多了起来。

忙完了这些，宁建国转到厨房去菜，宁小北和老太太两人对坐着，一边看电视一边折锡箔，准备一会儿烧给祖宗们。

宁小北心颇为沉重地说。

“昨天夜里突然回来的……我在床上听无线电，突然听到二楼窗外传来‘咚咚’的声音。我以为是外面风大，把树枝到玻璃上。但是又似乎听到很轻很轻的猫叫声。就叫楼小梅上来，把窗打开……”

宁建国走上二楼的时候，就见到他老娘和他儿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边，两个人都泪汪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