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几家听说都是从那边搬来的，都是老饭店了，保证只只螃蟹都是从澄湖运来的，绝对没有‘洗澡蟹’。”

白肚金的大闸蟹和其他几碟海鲜气腾腾地被服务员端上来。如今已经是城老板的加奇站在两人桌边，一边倒着酒一边笑，“来，来，大家一杯，这顿我来请。”

范侠将车开到一条闹的街边停。

范侠朗地转过一笑，两排雪白的牙齿。

范侠看着他一仰就掉一杯白酒，不由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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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啊？那我不客气了。我要吃大闸蟹，现在正好是吃蟹的时候。”

“都是一早新鲜运到的。你们两个人，正好吃四个，两公两母，清蒸蒸。我们店里其他的小菜也不错的，有炒螺蛳，炒蛤，小龙虾，再上两瓶酒，很乐惠的。”

老板见到他们，殷勤地跑了过来。

“是，友万岁。作为谢，我请你吃饭吧，地方随便挑。”

看不来啊，这小居然那么能喝了。明明小时候只喝橘的人呢……

宁小北站了起来，和他碰了一杯。

他还记起宁小北从小不好，好像是有哮的病。本来等在外面无聊，想要车支烟的，生生给忍住了。

“侬……加奇？”

范侠把钥匙扔给门小弟去泊车，两人一起走这间装修豪华的城。

生活在大城市里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季节，什么分秋分，冬至夏至，不过只是挂历纸上标注的东西。上海人一般用吃的东西来分辨季节，好比天的青团，夏天的8424西瓜，秋天的大闸蟹和冬天的糖炒栗，一旦这些吃上市了，就说明季节变换了。

“今天又麻烦你了。好不容易到一天休息，还要来忙我家的破事。”

范侠指了指其中一家“奇奇城”说。

宁小北指着穿得一绿绿，好像是刚从夏威夷度假回来的老板吃惊地说。

一直等到车上了架，范侠打开广播，一曲歌声飘在窄小的车厢里，他才渐渐收回空的神，满怀歉意地对正在开车的范侠谢。

他谨遵舅舅的吩咐，晓得老同学正在经历丧父之痛，一天至少一次微信通话，为他排遣伤痛。

“哎呦，我是人民警察，不就是要为人民服务么。再说了，老同学么，互相帮忙很正常的。上次在老人院，我舅舅也说了，让我们两个以后一直走动走动，延续他和宁伯伯的友呀。”

“嘿……”

“哎呦，真的没想到啊，二十多年没见了，还能遇到你们两个。真是‘人生何不相逢’。”

宁小北看着如今意气风发的大范侠，不禁想到昨晚“梦里”那个从北京刚回来，灰土脸的小范侠，忍不住笑了起来。

绿绿的加奇瞪着一双绿豆，“宁”了半天，一咬牙，一跺脚，重重地拍了一手掌，终于把那三个字说了来。

“不用不用，哪里好意思，再说本来我今天本来就是要请范侠吃螃蟹的。”

宁小北尴尬地笑了笑。

玻璃缸面是七八只绿的保温桶，从澄湖运来的螃蟹被照分量大小分别放在不同的桶里，各个钳上都绑着一个象征其尊贵份的“塑料戒指”。

“怎么样，老板，来几对伐？”

“哈哈哈，刚才在APP上刚好看到推送，纯属巧合。”

范侠哈哈一笑，一脚踩油门，车飞速向前驶去。

“原来你早就打算要‘敲’我一顿‘竹竿’了，居然攻略都好了，店都找好了。”

“宁小北！对，宁小北。我这辈都记得侬的！”

“大闸蟹走起！”

说吃大闸蟹当然是要去城吃正宗澄湖大闸蟹。不过现在已经是午，一来一回太费时间，只能在市找地方了。

一门就看到十几个玻璃大鱼缸耸立在大厅里，里面各生猛海鲜鱼鲜张牙舞爪不说，还有一缸叫“龙虱”的黑海虫爬来爬去。一群女生围在那里，一边喊着“好恶心”，一边忍不住“咔嚓咔嚓”拍照。

“可惜铜川路海鲜一条街拆掉了，以前我记得舅舅经常带我去吃。什么东星斑，老虎斑，鲍鱼，生蚝，又好吃又便宜。”

“侬是……宁，宁什么来的？”

宁小北故意笑说。

倒也不用那么记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