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不住地，看来范侠确实黑得让人印象刻。

“啊呀，那个小黑呀。天茫茫亮的时候，我从山脚爬上来，才来这里坐，还没气呢，他就来就敲门，敲得我心脏‘砰砰’直。他说他肚饿，但是我还没来得及煮茶叶呢。小卖里只有饼。这小孩拿一张一百块来买饼，你说我一大清早又没有零钱怎么找的开。正好我儿来了，我就说，儿呀，快过来……”

“喏，就在面。”

小家伙害怕夜里上山踩到蛇，一直等到天蒙蒙亮才敢往山上走。他又冷又饿，爬到一半就受不住了。

老人乡音重，说的是松江佘山本地话，和上海市区的沪语差距颇大。聊了好一会儿，宁建国才听老太太说今天是周一，天文台不开放，教堂也没什么人，所以山上基本没有游客。

不过坐在他对面的范侠一定不会觉得有趣。

好吧，小卖就小卖，反正他也饿了，范侠掏一张百元大钞，指着玻璃柜里的饼说给我来一条。

“阿婆，今天早时候有没有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朋友来过？”

赵景闻地抓住阿婆的手。

范侠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他凌晨两门，打了一辆黑车来到松江，万幸居然没有遇到坏人，司机还给他安全送到了山脚。

“就在山脚面，加油站隔。”

“都不开放，那我们上去还找得到人么？”

宁小北得不那么厉害了，走到老人面前，比了比自己的说，“他得很黑，背了一个书包。”

卖茶叶的老太被手大方的城里孩吓到了，刚好老太的儿一早来给老太烧煤球炉，这位民警同志越看范侠越不对劲，于是直接把人带回派所了。

“对呀，我儿就是派所的民警，我本来就要说的，是你们不让我说去的么……”

终于发现山腰里的一人家，门前还亮着一盏灯，范侠激动得当场泪。

事实证明面对“鞋厂费翔”，就连佘山茶叶阿婆都无法抵挡住他的魅力。阿婆看着自己被小伙握住的双手，布满皱纹的脸上漾少女的粉红。

阿婆朝着三人来的山路方向努了努嘴。

赵景闻闻言，急忙凑过来问。

老太要了个小扎让宁小北坐，用手把冰冷的矿泉的塑料瓶焐了才递给宁小北喝。

这老太太着实啰嗦，不直接回答赵景闻的问题，反而开始絮絮叨叨地说着一堆有的没的，把这三人听得急得不行。

赵景闻一气吃了十个茶叶，边剥壳边骂骂咧咧，叫嚣范侠要是落在他手里，一定让他死去活来。

“你们去哪里啊？今天不是礼拜天，山上的教堂不礼拜哦。”

他上的零钱都付车费了，亏得他还知“江湖路险”，所以不敢在车上轻易掏大面额的钞票。

好不容易敲开小屋的门，走来的不是书里写的绝世人，而是说着一听不懂的本地方言的老太太。

“去了派所。”

“所以他到底去了哪里啊？”

赵景闻心急如焚，都要给老太太跪磕了。

于是宁建国索与她谈了一番。

这里也不是武林前辈隐居山林的小屋，是老太太开的小卖。

赵景闻了手，担忧地问。

宁小北真是没想到，自己重活一世，居然和派所结了不解之缘。几个月之连续几次派所，从市区到郊区，给人生添上了格外有趣的验。

从加油站累死累活爬上来的三人组：“……”

刚才要不是宁建国和派所民警同志拦着，赵叔叔就要当场表演“手撕外甥”的大戏了。宁小北了耳朵，仿佛现在还能听见赵叔叔的叫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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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婆一个人坐久了，有些寂寞了，见到他们这群小伙好奇地搭话。

“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去了山上啊？”

“派所？”

双手抱着书包，脑袋垂到，坐在接待大厅的木凳上，恹搭脑的范侠同学浑散发着沮丧和害怕的气息。

“阿婆我错了，麻烦你告诉我派所在哪里。我是‘小黑’的舅舅，我们找他找了一个早上了。”

老太嘴一瘪，似乎因为被打断了说话的兴有些不开心。

“哦，你说‘小黑’呀。今天上午见到过。那时候小卖都没开门，他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