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他看来，这老太是个嘴心的人，刀嘴豆腐心，放在后来那就叫“傲”。

小学考卷对于硕士生小北来说自然是不在话，不过最难的不是题目，而是他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要模仿自己孩童时候的幼稚的笔迹，不能脚。

宁家老太坐在小北的斜对面，边的小收音机里唱着越剧《盘夫索夫》。她手持蒲扇，睛半开半闭，像是睡着了，又时不时地跟着唱段摇晃脑。

听说猫也会引发哮症，宁建国甚至想要把阿兹送走。最后还是宁小北一通撒泼打，才让他老爸打消了这个念。

难得的周末，宁建国一早就去了菜市场，买了一条鱼，一大块和若蔬菜，决定一顿大餐，好好给宁小北补一补。

“小北在作业呀。老太太好啊。”

昨天整理小阁楼的时候，他才发现了这本空空如也的《暑假生活》。打开上学期的家联系本才知除了这本作业本，暑假里还有十多张考卷要，到现在还只字未写呢。

时间玩乐。

虽然宁小北很想抗|议，不过回想起来，确实他这回发病之前刚刚抱过阿兹猫，也就只能乖乖地接受了这个“不平等条约”了。

宁小北眉一皱，不想和他们多说废话。

第一，这里没有煤气，宁家现在饭用的是化气钢瓶，但是左邻右舍很多人还在用老式的煤球炉乃至柴火饭，天天烟熏火燎，不利于小北的哮病。

“谢谢好婆，好婆真好。”

“喵，喵~”

宁老太嘴角一，板起面孔不再说话。

“侬爸爸讲过的，他说猫也会引发哮的，你以后少跟它抱在一起。”

炒菜的香味从厨房飘散来，宁小北拿着个小板凳，搬了张小桌坐在家门，争分夺秒地赶作业。

就在此时，志国夫妻手里提溜着礼盒，从堂走了过来，见到站在房门的两人，地上前打起了招呼。

在“那个世界里”，一直到死，除了过年派的红包，可是从来没有给过他零钱啊。

“去！”

但是缺也不少。

在外面疯了一夜的阿兹猫回来了，见到坐在门的小主人，亲地跑了过去，用尾蹭宁小北的小肚。

宁建国总结了一，老房虽然面积不算小，而且距离工厂很近，上班方便，这些都是优。

宁小北的哮病现在变成了宁家的等大事。宁建国不但自己戒烟，还要想办法阻断一切让他发病的源。

“我去叫爸爸。”

见到宁小北一脸不平，老太婆把脑袋外一边，冷冷地说。

只是如今阿兹在宁家宅的活动范围只限于客堂和厨房，不准上楼梯，更不准宁小北和它玩耍。

他每个字都写得格外用力，所以疙疙瘩瘩，一磨蹭就了一个上午。

宁老太愣了一，接过茶杯喝了一。然后鬼使神差从兜里掏一张五块钱放了宁小北的掌心，“拿去买糖吃。”

前两天从厂回来之后，就要不要争取福利房的问题，宁建国在家里开了个小会——虽然与会人员除了他本人，就是一个老太和一个小朋友。

也就是他现在拥有了成年人的力和心态，重新审视边的人，才能发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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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老太半睁开的睛看着宁小北放笔转来堂屋。过了一会儿他双手捧个茶缸，递到她边，甜甜地笑着说，“好婆，喝茶。老爸一早就泡了切片的西洋参去了，不的。”

宁老太见到了，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小猫的后退，阿兹猫委屈地叫了一声，呲溜一跑客堂间。

初步定来的菜单是葱烤鲫鱼，咖喱烧土豆，炒四季豆再加上汤。寻常菜，最见功夫。

就他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其实宁老太很是关心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大孙。并不像他童年回忆中的那样，对他只会一味刻薄和打击。

他笑着将钱对折起来，放兜。

宁小北看着它孤单的背影，停了手里笔。

宁小北用铅笔尾端的橡戳了戳自己的，看着别过不理他的宁老太，突然一抹笑容。

说罢，不止她呆住了，宁小北自己也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