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蓝的文件夹，苦笑着说，“我现在应该还是在丧中吧。今天我回公司只是来看看，这个case你还是给别人吧。我家里的事都还没有安排好，短期没有办法正常工作了。”

“什么意思？‘只是回来看看’？”

可能被客纠缠得厉害了，卓雨杭的语调一变了，有失平日的气度。

“你现在跟的几家都是双十一的大品牌，去年因为疫，我们公司整的营业额跌了多少你是知的。今年的业绩如何，都要在此一搏了。你现在跟我说你还不能回来上班？”

听着卓雨杭咄咄人的质问，宁小北本就因为丧父之痛而憋闷的脾气一爆发了。

“boss，《劳动法》规定了，直系亲属过世，员工可以享受三天的丧假。而且我之前请假的时候还请了十天的年假。我想等把家里的事都搞定再回来慢慢，至少等我老爸的七过掉吧，不行么？”

“你说的没错，但是你要我如何向客代？project最大的handler的老爸死了，所以现在不能push了？你要我这么说么？而且你手上的客不是一家，整个公司最重要的三家大客都在你手上！阿兹，生死存亡啊！”

卓雨杭敲着桌说，“等你忙完家里的事，什么都结束了。要不这样……你现在回来陪我事，最多忙过双十一，我再多放你半个月的假期。到时候年底，你想怎么休息都可以。OK？”

“卓雨杭，你说的是人话么？死的是我的老爸啊！你们资本家都没有良心么？”

宁小北然大怒，他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卓雨杭的衣领，指着外忙忙碌碌的办公室大厅说。

“我爸生病的时候，我在陪你加班。我爸倒去的时候，我在陪你加班。现在我爸死了，烧成骨灰，被装那么小的盒里，结果你还让我陪你加班？现在死的是我老爸，不是你老爸，也不是你老丈人，所以你才能这么说话，是不是？是不是你说啊！”

他俩争执的声音太响，隔着玻璃传到了外。

见到大boss和老大互相扭着都要打起来了，几个“小萝卜”吃惊地看着里，连打字都忘记了。

“阿兹。冷静，冷静，calm down。”

两人认识那么久，宁小北从来都是好好先生的样，卓雨杭被他气到发红的双惊呆了。

他慢慢地挣开宁小北的桎梏，走到窗边，敲了敲玻璃窗，吓得“小萝卜”们纷纷鸟兽散。

卓雨杭拉百叶窗，隔绝了好奇的视线，重新走回了宁小北边，搭上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