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蹬蹬蹬”跑到二楼，环视了一周。

爸爸去上班的时候把二楼的窗都打开了。夏日的光洒在木地板上，照得屋里亮堂堂的。刚才从阁楼里匆匆来没有仔细打量，如今终于可以仔仔细细重温一布置。

这层楼原本是这里本来是住的，不过过了六十岁之后说自己脚不好，就搬去了楼堂屋隔来的小房间里睡。

还算宽敞的屋里除了床，还放着一整排橱柜，两只单人沙发，一个茶几。茶几边是一个罩着墨绿灯罩的落地灯。茶几上放着一瓶“英雄墨”，一支钢笔和一沓纸。

宁小北记得爸爸总喜晚上在这里写写。他曾经以为老爸是在努力学习，结果几年后，一次他们父两一起喝酒，宁建国同志不好意思地坦白，其实自己当时是在抄港台行歌曲的歌词，好在车间里显摆最新学到的行金曲……

他走到近前，低一看，果然如此。

——在你边路虽远未疲倦……

抄得是邓丽君的《漫步人生路》的歌词，因为是首粤语歌，老爸还在每个字上标注了粤语发音。

宁小北莞尔一笑。

他抬，前靠墙新打的一排柜上放着两车工玻璃杯，各飞机船模型，一台“三洋”音乐收放机和成打的行音乐磁带。

宁建国同志从年轻到年老，就这么两个兴趣——拼模型，听音乐。

哦，严格算起来还要再加一个。

烧菜饭。

每天晚上一到饭时间，但凡路过他们家大门的人，没有一个人不驻足狂嗅的。

和簇新的柜摆在一起的，是几个年代久远，样过时的红木大橱——这些都是的陪嫁。楼堂屋隔来的房间太小，这些红木家放不去，只好仍旧留在二楼。

他在小学三年级前一直和爸爸睡在一起，不过后来宁建国看他一大了，总和老挤在一起也不算一回事。就在阁楼上搭上了一张行军床，又从旧货市场里淘了一张二手写字桌放了上去，算是让他也有了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通往阁楼的小楼梯就架在右边屏风的后面。

记得以前夜里，他作业时间晚了，老爸经常爬上来把刚好的馄饨，汤圆端给他吃。

宁小北了鼻，走到靠墙放着的五斗橱边，看着这个跟他人一般，海棠的柜。

这个五斗橱在两次搬家之后仍旧跟着他们，承载着爸爸所有的证件，和宁家所有的秘密。

他把放在沙发前用来搁脚的小凳搬到五斗橱前，站了上去。接着一气，用力地拉了一最上层的屉——在“现实世界”里，他就是在这个屉里看到了那张让他难以置信，遍生寒的证明的。

然而，上了锁的屉纹丝不动。

不过宁小北一都不气馁，这个五斗橱有多少病他知的一清二楚。

他凳，拉开放着爸爸日常换穿的衣第二层屉。

把第二层屉放在地上，宁小北转将左手伸空空的格里，从往上，用力地敲了敲上面一层屉方的隔板。同时右手用力往外一扯，锁被敲松，屉的一角。

站在小凳上，宁小北踮起脚看着里面被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各类证件、账簿，乃至家电说明书。

东西实在太多，宁小北脆把东西一都挪到了茶几上。

幸好宁建国收拾东西的习惯始终如一，最重要的东西永远都压在最底，宁小北很快就刨了一个卷宗袋。

坐在沙发上，一气，绕开袋上封的白线，宁小北仿佛都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他把其他七八糟的东西都推到茶几的另一半地方，从里面了宁家的本……以及他的生证明和收养登记证。

“收养人：宁建国……被收养人：吴保森。收养人将被收养人姓名改为：宁小北……”

看着泛着淡淡黄的纸片，宁小北积蓄的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滴落了来。

都说梦是为了弥补现实世界的不足，让人在最不设防备的时候能够得到一丝丝息的机会，怎么他的这个梦却又是如此真实又残忍。

现实世界里自己已经痛不生，怎么连梦里都要如此折磨他么？

“家里有人伐？建国，小北在家么？”

突然，楼传来叫门声，听着是个女的。

宁小北一把抹去面颊上的泪，大声地应了一声，“有人的，上来。”

没想到他才刚站起来，手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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