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也从来没有过问。

老告诉他，裴慎曾是鲛人一族里最漂亮的鲛人, 他是首领的孩，却生来弱，很多事都不能胜任。

因此，族群里很多鲛人瞧不起这只弱小的鲛人, 对他极为苛刻, 裴慎一气之，离开了族群。

这一走，便是十几年, 十几年的经历, 曾经弱小地连鱼也抓不起来的鲛人，成为了鬼月渊最凶残的鲛人。

江无抱了怀里的人。

对于鲛人来说，有一条漂亮的尾是一件多么骄傲的事, 而现在, 这条漂亮的蓝尾被烧得丑陋，再也没有以前那么漂亮。

怀里的鲛人奄奄一息, 尾火辣辣得疼, 即便在寒冷的海浸泡也不能缓解，钻心地疼, 但裴慎一滴泪也没掉。

视线模糊，茫茫大海不见除他以外的任何一只鲛人, 他无力地阖上, 仿佛这里只是个冷冰冰的海域, 老游过来，对他说:“不要睡，孩。”

他睁看老。

老轻轻亲吻他的额，说:“跟我来。”

裴慎无力地阖上。

在老的指引，江无抱着裴慎往海域走去，他从来没有来过海域，他认识鲛人时，也发现鲛人只会在外面浅一些的地方徘徊。

他也不知，这海之，有着辉煌的蓝殿，有各鱼虾，有比外面海域更漂亮的珊瑚。

底是漂亮的蔚蓝，有许多鲛人游着，这里仿佛是一个大型皇，像是鲛人的殿。

有鲛人注意到他们，看见了江无怀里的鲛人，忙往回游。

江无有些失望，却见游走的鲛人又再次回来，后跟着许多鲛人，瞅见裴慎毁掉的尾，鲛人们窃窃私语，犹豫片刻，他们纷纷围上来。

有鲛人略带警惕地看了江无一，后又继续打量裴慎，终于有鲛人说:“跟我来。”

鲛人殿是海蓝的，里面有着贝壳的桌椅，每间贝壳房里都有鲛人住，江无忽然发现有一间空着的贝壳房。

江无刚想问这是谁的，却听有鲛人说:“把他放来吧。”

刚把裴慎放去，贝壳房就散发蓝的星光，缓慢地落在裴慎的尾上。江无记得万妖录上有言，每只鲛人生时，都会有贝壳房育，贝壳房会保护鲛人，鲛人受伤时回到贝壳房里，也能快速恢复。

裴慎的尾在蓝光渐渐复原，但他的尾烧毁得太严重，这蓝光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贝壳房治不了这么重的伤。

“他的尾烧毁得太严重。”有鲛人说。

鲛人们互相对视一，忽然手牵起了手，由最前面的那个鲛人带着，一地运起金光朝裴慎的尾输去。

鲛人天生属于海域，在海域里，鲛人修为最盛，他们手牵手，共同修复裴慎的尾和上的伤。

海域被盛起的金光填满，就连江无也刺得睁不开，裴慎缓缓睁，忽然想起了自己接手学之初，最艰难的日里，桌上总会有人送来新鲜的小鱼。

烈的金光中，他看见鲛人们齐力为他治疗，视线逐渐有些模糊。

……

裴慎在海域里养了一个月，尾恢复了不少。

后来他才知，贝壳房鲛人们一直都为他留着，他们一直都在等他回来。

原来在他不知的地方，还有人一直着他。

在海域里待着的这些日，他和鲛人们解开了误会，原来以前苛刻只是为他更，他离开之后，大家也派了鲛人去寻找他。

裴慎发现自己变了，变得喜跟鲛人说外面的趣事，也会教幼年鲛人们一些东西，起初只是一两只小鲛人来听，渐渐地，他的贝壳房前堆满了小鲛人。

夜里，江无也会来贝壳房看他，有时会带给他一些小鱼，有时也会施法术让他尾舒服。

他躺在贝壳房里，看着江无坐在他旁边施法安抚他的尾，小心翼翼，生怕疼他:“还疼吗？”

“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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