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依旧不说话，江无问:“你再不说话，我都快以为你是哑了，方才的那歌是你唱的吧？”

江无运来些灵力，片刻:“看来是好多了。”

鱼生活在更的地方。

江无看着他，问:“你尾上的伤些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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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延。”鲛人顿了顿，也不知为什么回答。

裴慎默默收好利爪，不说话。

三日已过，江无仍然在这里。妖怪的赌约不攻自破，后来四日，七日，他仍然待在这里。

更过分的是，这人每次还坐在礁石上听他唱歌，仿佛他在表演一样。

鲛人裴慎其实还喜唱歌的，唱了就有吃的，比打架轻松多了。

这人修为，在十五州也很有名，自己本不是他的对手。

裴慎尖牙，不动声地靠近那个人，准备就绪扑向那人，猛地顿住了。

见他急，江无反而笑了:“哦，原来如此。”

用妙的歌声引猎过来行捕杀，这是鲛人的惯用手法。

好像从前，没有人这么认真地听过他唱歌。

走，他也不知是自己拿的。

他笑了:“是你。”

“我叫霜满天。”后传来他的声音，“你叫什么？”

裴慎觉得他可真奇怪，尽说些奇怪的话，不打算和他再说，扑通一声游回了海里。

月光皎皎，那人一紫衣却不觉突兀，裴慎抬看着他，忽然觉得他有些好看，大概是鬼月渊没有这么好看的人，他像是天边的月，不，天边的月都没有他这么好看。

有一天裴慎唱完歌，江无忽然对他说:“我曾经以为鬼月渊里的生灵都很凶残可怕，如今看来，也不全是。”

江无.:“我听说，鲛人会唱很妙的歌，你方才唱的歌，真的很好听。”

通常妖怪们都会上钩，可是今天裴慎等了很久，都没见到半只妖怪的影，他有些奇怪，忽然看见远走来个人，在海边驻足。

之后的夜晚，裴慎都会在岸边唱歌，江无都会如约来听他的歌。

很多时候，那些妖怪也只是填饱肚，说好吃，也谈不上。

江无伸手撑了撑脸，打量着他:“原来鲛人除了唱歌，是不会说话的。”

裴慎不想搭理他。

鲛人何时受过这屈辱。

夜，鲛人再次潜伏在海域，妙婉转的歌声回整个海域。

并且，这人就是这样想的，每次裴慎唱完，他还会说，唱得很好听，再来一首。

打不过，偏偏这人还魂不散。

后来鲛人裴慎照旧每夜捕，但是他发现——每天夜里他唱歌，引来的都是这个人。

裴慎急了:“我会说话。”

吃饱喝足，裴慎齿间留着小鱼香甜的味，他牙，鲛人原本是吃鱼的，可是他生存的这片区域没有鱼。

为了在鬼月渊的生存，他不得不战斗，久而久之，他的就变成了那些妖怪。

裴慎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很少有妖这么问，这人真是奇怪，在鬼月渊，受伤是很正常的事，大家都不会过问这些。

鲛人婉转动听的歌声，填满了整个海域。

裴慎不屑地扯了扯嘴角，他唱的歌当然好听，如果不好听，就不会有这么多妖怪上钩，以前他还在族群里的时候，大家都夸他唱歌好听。

好在江无每天来时都会给他带小鱼，质鲜，比鬼月渊里的那些妖怪好吃多了，渐渐地，裴慎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不用每天去辛苦地捕，有人白给。